菲尔·杰克逊的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这让他“禅师”的称号显得更加名副其实。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然后才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一脸平静的叶辰。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叶辰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他知道，接下来的对话，将决定自己是打包滚蛋，还是能留下来继续自己的“全民公敌”大业。
“叶，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吗？”菲尔·杰克逊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缓，听不出喜怒，“激怒迈克尔，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难道不知道，以他的影响力，让你在整个北美篮球圈混不下去，只是一句话的事？”
叶辰心里门儿清。
禅师这是在给他机会解释。如果自己说不出一个让他信服的理由，那乔丹的威胁恐怕立刻就会成为现实。
“教练，我知道。”叶辰迎着菲尔·杰克逊的目光，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知道激怒他的后果。但您也看到了，我在这个球队里，只是一个饮水机管理员，一个10天短合同工。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十天之后，我一样会静悄悄地离开，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我。”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想留下来。”叶辰的声音很诚恳，“我想打球。但我知道，我的球技还不够格。我需要机会，需要被看到。与其默默无闻地被淘汰，我宁愿用最极端的方式，让您，让球队的管理层，看到我的存在。”
这番话半真半假。
想留下来是真的，想被看到也是真的。但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激活系统，是为了刷破防值。
当然，这些是绝对不能说的。
菲尔·-杰克逊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在分析叶辰。
这个年轻人，思路清晰，逻辑缜密，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因为冲动而做出疯狂举动的人。
他的行为，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豪赌。
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赌一个被关注的机会。
“所以，你选择用激怒迈克尔的方式来‘被看到’？”禅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选择。你就不怕他真的在场上废了你？”
“我怕。”叶辰坦然道，“但我也相信，这里是芝加哥公牛，是您的球队。您不会允许更衣室的暴力行为毁掉球队的化学反应。而且……”
叶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我不认为迈克尔是一个没有气量的人。他是神，神是不会跟一个凡人计较太久的，对吗？也许他现在很生气，但他最终会把愤怒转化成在球场上击败我的动力。这，不正是您希望看到的吗？一个能不断刺激他，让他保持饥渴感的对手，哪怕这个对手现在还很弱小。”
这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既捧了乔丹，又点出了自己的“价值”——鲶鱼。
一条能让沙丁鱼保持活力的鲶鱼。
菲尔·杰克逊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惊讶于叶辰的洞察力。
这个年轻人，不仅看透了自己的处境，甚至还看透了自己对乔丹的管理方式。
没错，96年的乔丹已经功成名就，常规赛对他来说已经有些乏味。菲尔·杰克逊一直在想办法刺激他，让他保持对胜利的渴望。
而叶辰的出现，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涟漪。
“你的胆子很大，脑子也很好用。”菲尔·杰克逊靠在椅背上，沉吟了片刻，“但篮球，终究是要用实力说话的。光靠嘴巴，你走不远。”
“给我一个机会，教练。”叶辰立刻说道，“明天的队内对抗赛，让我上场。让我证明，我不仅仅只有一张嘴。”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看了很久。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叶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
“好。”
终于，禅师点了点头。
“明天的对抗赛，你跟替补一队。我会让你上场。”他的话锋一转，变得严肃起来，“但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你在场上像个小丑，那你的公牛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谢谢教练！”叶辰猛地站了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