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的清晨阳光明媚。
但马刺队的训练馆里气氛却依旧压抑。
那场对阵公牛的惨败，像一片挥之不去的乌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大卫·罗宾逊。
他几乎一夜未眠。
闭上眼就是叶辰那张充满嘲弄的脸和那些诛心的话语。
他感觉自己的人格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坚守信仰的“圣人”，另一半则是渴望胜利的“野兽”。
两股力量在他的内心疯狂地撕扯，让他痛苦不堪。
“大卫。”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罗宾逊回过头，看到了那个拄着拐杖的年轻人。
蒂姆·邓肯。
这个被球队用状元签选中，却因为伤病至今未能踏上nba赛场的天才。
“蒂姆，你怎么来了？”罗宾逊的脸上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来看看你。”邓肯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将目光投向了空无一人的球场。
“我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像。”邓肯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罗宾逊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个叫叶辰的球员很有意思。”邓肯继续说道。
“他就像一面镜子。”
“一面能够照出所有人内心最深处、最不想被人看到的那个‘自己’的魔镜。”
罗宾逊沉默了。
他知道邓肯说得对。
叶辰就是一面镜子。
他照出了自己的软弱、虚伪和不堪一击。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邓肯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是继续抱着那面破碎的镜子顾影自怜？”
“还是……把它彻底打碎，然后重新塑造一个连你自己都不认识的、全新的自己？”
罗宾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邓肯，这个比自己年轻了将近十岁的后辈，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求助的神色。
“我……我该怎么做？”
邓肯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大卫，你打球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罗宾逊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为了荣誉？为了金钱？为了球迷的爱戴？
“我打球是为了赢。”邓肯的语气斩钉截铁。
“为了那该死的、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总冠军戒指。”
“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
“我可以变得肮脏，可以变得无情，可以变成一个让所有对手都恨之入骨的混蛋。”
“因为我知道，历史只会记住胜利者。”
“没有人会在意胜利者在通往王座的路上到底踩碎了多少枯骨。”
邓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地上的罗宾逊。
“大卫，问问你自己的心。”
“你想当一个被人尊敬的失败者？”
“还是想成为一个被人唾骂的……总冠军？”
说完，邓肯不再看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训练馆。
留下罗宾逊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
良久。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球场中央，捡起一颗篮球。
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坚定，变得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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