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莱利说的有道理。
nba之所以能成为全世界最成功的商业体育联盟，其核心就在于“竞争”和“悬念”。
而叶辰的出现正在从根本上摧毁这两样东西。
但是……
索恩翻开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只有一张简单的图表。
——《公牛队近期比赛全美分时段收视率变化图》。
图表上那根代表着收视率的曲线，在叶辰上场，尤其是在他和对手发生冲突或者上演神仙球的时刻，都如同打了鸡血般疯狂地向上飙升！
对阵湖人的那场“屠杀”更是创造了自乔丹复出以来常规赛的最高收视纪录！
这才是索恩真正关心的东西。
商业价值？
只要有收视率，商业价值就永远不会缺席！
“帕特，我理解你的担忧。”索恩合上了文件夹，身体向后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但是你也看到了，球迷们似乎……很喜欢看他的‘表演’。”
“那是他们被一时的新鲜感蒙蔽了双眼！”莱利的情绪有些激动，“他们现在觉得有趣，但等他们发现所有的比赛都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和羞辱时，他们就会感到厌倦！到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所以你的建议是？”索恩端起了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他知道莱利铺垫了这么多，真正的“正餐”现在才要端上来。
“我们必须限制他！”
莱利斩钉截铁地说道。
“从规则上彻底杜绝他这种‘非篮球行为’！”
他从文件夹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纸递给了索恩。
那是一份关于联盟规则修改的草案。
其核心内容只有一条：
【增设“恶意挑衅”条款（the malicious taunting rule），又称——“叶辰法则”（the ye chen rule）】
条款规定：任何球员在比赛中不得使用具有明显侮辱性、攻击性的语言或动作，针对对手的个人、家人、性格弱点进行恶意挑衅。一经裁判认定将直接判罚一次技术犯规。单场累计两次将被直接驱逐出场，并追加禁赛和罚款。
“这个条款不仅可以有效地遏制住叶辰的垃圾话。”莱利的眼中闪烁着名为“阴谋”的冰冷光芒，“更重要的是，它将赋予当值裁判巨大的自由裁量权！”
“到时候只要叶辰敢在场上说任何一句出格的话，裁判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他罚下去！”
“没有了垃圾话的加持，他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身体素质比较变态的明星球员而已。”
“我们就有机会击败他！”
索恩看着这份几乎就是为叶辰量身定做的“法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知道莱利这是在逼他站队。
一边是叶辰带来的短期内爆炸性的收视率和话题度。
另一边是联盟长期的竞技平衡和其他28支球队老板的共同利益。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罗德。”莱利看着犹豫不决的索恩，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知道你还在犹豫。”
“但是你别忘了，明年夏天联盟就要和各大转播商重新签订一份价值数十亿的新的转播合同了。”
“你觉得那些电视台的老板们是愿意看到一场场充满了悬念和竞争的精彩对决？”
“还是愿意花天价去买一档名叫《叶辰和他的28个玩具》的真人秀节目呢？”
说完莱利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品尝着杯中的美酒，等待着索恩的最后裁决。
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因为他抓住了这个商业联盟唯一的也是最根本的……命脉。
那就是——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