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的电话像一块寒冰，瞬间降低了办公室的温度。王浩看着陈阳凝重的脸色，试探着问：“阳哥，是……那边打来的？”
陈阳缓缓点头，将手机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赵明远亲自打的电话，让我们‘和气生财’，做事不要太绝。”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明目张胆地威胁了！那我们发现的那些线索……”
“不能急。”陈阳打断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赵明远敢直接打电话，说明他们有恃无恐。我们现在把线索交上去，力度不够，打不死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机会销毁证据，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忍着？”王浩有些不甘。
“忍着？当然不。”陈阳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不能由我们直接赤膊上阵。我们要‘敲山震虎’，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他立刻召集了张超、吴敏和李伟进行紧急会议。在隔音的会议室里，陈阳将赵明远来电的情况和目前的困境和盘托出。
“我们必须假设，赵明远和昊天资管已经有所警觉。我们的任何直接举报，都可能被解读为报复，效果会大打折扣。”陈阳扫视着团队成员，“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巧妙的方式，让这些线索‘自然而然’地进入到监管视野，并且引起足够的重视。”
张超沉吟道：“让线索自然浮现……能不能通过媒体？找信得过的调查记者？”
“风险太大，而且难以控制节奏和尺度。”吴敏摇头否定，“一旦公开，就没了回旋余地，容易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李伟盯着电脑屏幕，忽然开口：“阳哥，或许可以从技术层面入手。我们发现的资金异常，虽然无法直接作为证据，但其交易模式的异常性是客观存在的。国内的反洗钱监测系统，对某些特定模式的跨境资金流动本来就有预警机制。”
陈阳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不提交具体指向昊天和赵晗的分析报告，而是将我们发现的这种‘异常交易模式特征’，通过某种匿名且安全的渠道，提交给相关的金融监管或反洗钱监测部门。”李伟解释道，“只描述模式，不点名道姓。这样既发出了警告信号，又避免了直接冲突。以专业部门的敏感度，他们一定会顺着这个模式去核查，很容易就会查到昊天资管头上。”
“妙啊！”张超拍了下桌子，“这叫隔山打牛！我们只提供‘题型’，让监考老师自己去发现‘作弊的考生’！”
吴敏也表示赞同：“这个办法好，专业、克制，而且完全合法合规。就算对方怀疑是我们做的，也抓不到任何把柄。”
陈阳思考片刻，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李伟，你负责将模式特征提炼出来，确保匿名性和安全性。这件事，只有我们在场的五个人知道。”
“明白！”李伟郑重应下。
“另外，”陈阳看向张超和吴敏，“我们也不能只防守。昊天不是正在推动那个海外光伏电站项目吗？想办法把这个消息，以及这个项目对国内光伏产业可能带来的影响（无论是正面还是潜在风险），通过行业研讨或者内参等渠道，让更高级别的主管部门注意到。要突出其复杂性和潜在风险，尤其是其资本运作的复杂性。”
张超立刻领会：“我明白，要让决策层听到不同的声音，不能让他们一家独大，垄断信息渠道。我正好认识发改委宏观研究院的几位专家，可以找机会以探讨行业发展的名义交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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