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洞窟内的“信息风暴”逐渐平息。蘑菇之王构筑的过滤屏障稳定运行，将大部分恶意意念引入“信息淤泥”中缓慢消解，只允许相对平和的、尤其是伴随能量注入的数据流通过。顾九黎这个“人肉路由器”的压力大减，虽然精神依旧疲惫，但至少不再有随时崩溃的感觉。
他瘫在菌丝座椅上，贪婪地呼吸着带着甜香的空气，感受着后背伤口在菌丝覆盖下传来的麻痒感。李莎等人也松了口气，但仍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毕竟身处一个巨大真菌生物的“体内”。
蘑菇之王的意念再次传来，这次少了些愤怒，多了些探究和……商业谈判式的冷静。
【临时屏蔽已建立。‘噪音’源头暂时隐匿。】它先确认了成果，然后话锋一转，【根据协议，‘服务’已部分提供。需支付相应‘对价’。你之前提及的‘能量筹措方式’，稳定性存疑。需提供更可靠的‘支付保障’或……其他形式的‘价值’。】
它开始秋后算账，并且对顾九黎那种靠“直播打赏”获取能量的方式表示了不信任，要求更稳定的“还款来源”。
顾九黎心中暗骂这蘑菇精真是斤斤计较，但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尽管在别人看来可能更像抽搐）：“‘支付保障’当然有。你看，我们不是成功抵挡了刚才那波‘网络攻击’吗？这证明了我有处理‘外部风险’的能力，这就是价值。而且，我们拥有的‘知识’，尤其是关于外界局势、那些‘铁皮疯子’（技术狂热教徒）和‘协议’的情报，对你来说，也是重要的‘资产’吧？”
他试图将“情报价值”也纳入支付体系。
【信息……具有时效性。】蘑菇之王的意念波澜不惊，【且需要验证。无法作为主要支付手段。】它显然更看重实打实的能量或者……它感兴趣的技术。
顾九黎脑筋飞转。实打实的能量他们确实没有。技术……林疏月和冈特的老底快掏空了。还能有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小心翼翼研究一片发光苔藓的林疏月，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林疏月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价值，就是她脑海中那些关于丧尸病毒起源的残缺代码和记忆！这东西，连“伊甸”和“观察者”都极为重视，其价值绝对超乎想象！
但是，能把这个作为“支付”给蘑菇之王吗？风险太大了！这无异于与虎谋皮！谁知道这个地底古老生物得到病毒代码后会做什么？制造出真菌丧尸？
不行，这是底线，绝对不能动。
那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顾九黎体内那个沉寂了一小会儿的【规则嘲讽系统】突然又有了微弱反应，似乎是因为刚才成功“反向收割”了一波黑粉能量，系统活跃度有所提升。一条新的、非常简略的提示闪过：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生态信息场……可尝试进行‘知识碎片’剥离与封装……或能触发特殊兑换选项……】
知识碎片剥离与封装？特殊兑换？
顾九黎一愣，随即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它似乎提示，可以主动将自身掌握的某些“知识”或“技能”，以某种形式“封装”起来，作为“商品”通过这个特殊的“菌群网络”进行“交易”或“兑换”？不仅仅是向“乐子人”乞讨打赏，而是可以进行更主动的“知识付费”？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如果可行，那他就多了一条相对稳定的“创收”渠道！虽然“知识”是无形资产，但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或许比有形资产更值钱！
赌一把！
他集中精神，尝试与系统交互，选择什么“知识”进行封装呢？太高深的不行，比如病毒代码，风险大且他自己也不完全懂。太普通的没用，比如怎么用枪，估计没人看得上。
他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金融操盘技巧，特别是风险对冲和杠杆运用！这套东西在末世背景下看似无用，但其背后蕴含的博弈思维、概率计算和心理把握，或许对一些“乐子人”观众或者……像蘑菇之王这样具备高等智慧的存在，有某种“观赏”或“研究”价值？
就它了！
顾九黎在脑海中努力回忆并提炼关于金融对冲的核心逻辑和几个经典案例模型，将其高度抽象化、概念化，然后通过系统界面，尝试进行“剥离”与“封装”。
过程很奇妙，他感觉自己的部分记忆和知识被复制并压缩成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由规则符号构成的“知识光球”，悬浮在他的意识空间中。系统提示：【初级‘风险博弈论’知识碎片封装完毕。可尝试投放至当前信息场进行‘价值评估’。】
成了！
顾九黎压下激动，对蘑菇之王传递意念：“稳定的支付方式……或许还有一种。我可以提供一种独特的‘思维模式’或‘决策算法’作为交换。这是一种关于如何在复杂和危险环境中，通过计算和博弈，最大化生存几率的‘知识’。或许对你的……‘生态管理’也有参考价值？”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风险博弈论知识光球”通过菌群网络，向蘑菇之王的方向“推送”了过去。他没敢直接给，只是先让对方“验货”。
蘑菇之王的意念明显产生了强烈的兴趣。一条纤细的菌丝探出，轻轻接触那个无形的知识光球。
片刻的沉默后，蘑菇之王的意念传来了罕见的波动：【有趣的……思维结构……非线性的……概率决策模型……对于应对外部变量……确有借鉴意义……此‘知识碎片’……价值……相当于……五十单位标准地脉能量。】
它给出了估价！虽然不算特别高，但证明这条路是可行的！知识真的可以变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