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另一个不起眼的、之前一直未被使用的数据接口——那是j带来的、用于传输“卫星调度表”等信息的物理接口。
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林博士，之前让你准备的‘数据污染包’，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关于‘高能量需求’和‘异常频率测试’的虚假项目？”顾九黎问道。
“是的，按照您的吩咐，掺了很多沙子。”林疏月点头。
“很好。”顾九黎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把这些‘虚假需求’打包，再混合一部分我们刚刚得到的、关于‘收割者’能量频谱的‘真实数据’（当然是经过裁剪和误导的），通过这个物理接口，主动给j发送一份‘特别’的项目进展报告和……‘资源申请’。”
“我们要向他申请大量的能源配额，以及‘高级能量模拟器’的完全权限，理由是……我们需要进行‘高风险、高回报’的‘新型能量武器抗性测试’。”
李莎和冈特都愣住了。主动联系？还要申请更多资源？这不是自曝其短吗？
“老板，这太危险了！j肯定会怀疑！”李莎急道。
“就是要他怀疑！”顾九黎眼神锐利，“但他怀疑的方向，会是我们希望他怀疑的方向——我们会让他认为，我们正在错误的技术路线上狂奔，试图用笨办法对抗‘收割者’，急需资源和权限去填一个无底洞！”
“而这，正是我们需要的‘烟雾弹’！”
“我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申请来的资源和权限，偷偷进行我们自己的‘纯净能量’研究！甚至……反向破解j提供的‘高级能量模拟器’，看看它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利用信息差，误导对方的判断，套取自己需要的资源！
技术套利的最高境界，不是偷偷摸摸地窃取，而是光明正大地让你心甘情愿地把资源送到我手上，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林疏月瞬间明白了顾九黎的意图，眼睛一亮，立刻开始操作，精心编织一份真假难辨、极具误导性的报告和申请。
报告发出。
基地内再次陷入紧张的等待。
这一次，j的反应比之前更快。
不到半小时，那个隐藏的通道再次滑开。j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着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
他手里拿着一个数据板，晃了晃。
“啧啧，‘新型能量武器抗性测试’？还要完全权限和双倍能源配额？”j走到顾九黎面前，笑容意味深长，“顾老板，你们的研发方向……很激进啊。是基于外面看到‘收割者’后的……应激反应吗？”
他果然一直在监控，甚至可能猜到了他们出去过！
顾九黎面色平静：“看到差距，才能更快进步。高风险，通常也意味着高回报。不是吗，j先生？”
j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好！资源我可以批！权限也可以给！”
他出乎意料地爽快，在数据板上操作了几下。
“能源配额已经提升。‘高级能量模拟器’的底层权限密钥，也发给你们了。”j将数据板扔给顾九黎，“让我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惊喜。千万别让我失望哦。”
他再次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不安。
顾九黎接过数据板，立刻递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入系统，快速验证。
“能源配额确实提升了！高级能量模拟器的底层权限……也拿到了！天啊，他甚至开放了部分能量核心的调控接口！”林疏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警惕。
j到底想干什么？他真的如此看好他们？还是……另有图谋？
顾九黎看着那串代表着巨大权限的密钥，眼神冰冷。
无论j想做什么，资源到手了。
“立刻行动。”他沉声道，“林博士，你带人，明面上按照申请报告里的‘虚假项目’进行，摆出全力研究对抗‘收割者’的架势，动静越大越好，数据污染照旧。”
“暗地里，成立核心小组，由我负责，利用模拟器和权限，开始‘纯净能量’冲击试验！”
“我们要在j的眼皮底下，完成一次真正的……”
“信息差收割！”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只是谁才是真正的黄雀，尚未可知。
技术沙盒内的暗战，升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