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清河市中央商业区，一天的生活刚刚按下启动键。
“咔哒……嘣！”
一声突兀的脆响，打破了清晨应有的节奏。白领林晓手里的咖啡杯杯底毫无征兆地脱落，滚烫的拿铁泼了她一身，精致的西装套裙瞬间晕开一大片难看的污渍。她僵在原地，错愕地看着空荡荡的杯托，以及在地上蔓延的棕色液体。这杯咖啡，她刚从旁边那家熟悉的连锁店买来，走了不到十步。
这似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但紧接着，仿佛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吱——嘭！”
一辆崭新的共享单车，在它年轻的主人试图避开一个路人时，前轮刹车突然锁死。年轻人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狼狈地摔在人行道上。单车则歪歪扭扭地撞向了旁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触发了尖锐的警报声，车身留下了一道刺眼的刮痕。
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的手机，屏幕猛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黑屏，任凭他怎么按键都毫无反应。他烦躁地咒骂了一句，用力拍打着手机，仿佛这样就能唤醒它。
空气中，一种微妙的、不和谐的频率开始震颤。
送餐员电动车的后备箱锁扣莫名弹开，里面的餐盒稀里哗啦撒了一地，汤汁横流；高层写字楼的一块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扭曲的光斑，其内部似乎传来细微的、令人不安的崩裂声；十字路口的交通信号灯，规律地闪烁着，却在一次本该由红转绿的切换中，卡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秒，却让路口的所有车辆都产生了一瞬间的迟疑和混乱。
这不再是孤立的意外。一种无形的、粘稠的恶意开始像雾一样弥漫。行人们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眉头紧锁，心底涌起一股没来由的烦躁和不安。清晨的活力被一种压抑的晦气所取代。
然后，他出现了。
他混在行色匆匆的人流里，走得不算快，甚至有些懒散。穿着普通的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苍白的脸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嘴角。他看起来和周围任何一个赶着上班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
除了他所过之处，那如影随形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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