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地铁站的自动售票机开始吐出血红色的冥钞。每一张都在燃烧。
叶先赶到时，站台已如同炼狱的前厅。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扭曲的纸币，灰烬像黑雪飘落，在地面积了薄薄一层。空气里混杂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刺鼻的硫磺，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冰冷、有序的恶意。
几个晚归的乘客蜷缩在长椅角落，面无人色，瞳孔里倒映着那台不断呕吐火焰与火星的机器。那些火星明灭闪烁，如同拥有生命的诡异萤火虫，将绝望的气息散布到每个角落。
叶先站在闸机口，没有动。他右手按在腰间的旧铜铃上，指腹传来黄铜的冰凉。这里的邪力浓得化不开，却并非寻常鬼物的混乱狂躁，而是一种被精密约束的狂暴，像被囚禁在反应堆里的毁灭性能量，危险，却遵循着某种未知的规律。
“平恶使者？”
一个声音从立柱后的阴影里传来，懒洋洋的。
叶先转头。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走了出来，容貌普通，是那种瞬间便会淹没在人海中的类型。唯有那双眼睛，黑得像两个无底的深渊，仿佛有漩涡在其中缓缓转动。他指尖灵活地把玩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硬币，姿态闲适得像在公园散步。
“比资料里看着普通。”男人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叶先的指节微微收紧，铜铃无声。“超魔使者，陈默。”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听说你能净化一切邪祟？”他指尖的硬币骤然停止旋转，被稳稳捏住。“试试这个。”
他屈指一弹。
“砰！砰！砰——！”
站台顶端的照明灯应声集体炸裂！玻璃碎片并未四溅，反而违背重力悬浮半空，被无形之力牵引、拼凑，瞬间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深不见底，边缘不断渗出粘稠如原油的黑雾，滴落在地，立刻发出“滋滋”声响，化作一个个扭曲不定、没有固定形态的黑色影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