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法师身披金线织就的华丽袈裟，宝相庄严，面容慈和悲悯，仿佛真佛临世。然而，他那身皮肤却白得诡异，毫无血色，泛着一种非人的、如同上好瓷器般冰冷的光泽。
“这位施主，夜深露重，不在家中安眠，至此寒寺，有何所求？”慧明法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精准地越过众多信徒，直接锁定了刚刚踏入殿门的吴生。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心扉的催眠般的魔力，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深的欲望。
吴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步重重踏入殿中，脚步声在梵香与死寂交织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突兀：“我求你这妖物，别再披着这张伪善的佛皮，干这些断子绝孙、毁人家业的勾当！”
“放肆！休得胡言！法师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一名被黑色丝线缠绕得最深的中年信众猛地站起，眼神中充满了被亵渎神灵般的愤怒，但那愤怒之下，依旧是驱不散的空洞，“我捐出所有积蓄祈福，法师显灵，我才得以还清巨债，还赚了大钱！”
“是啊！法师是万家生佛！救了我们全家！”其他被操控的信徒如同被设定的程序被激活，纷纷随之附和，声音整齐却缺乏生气。
吴生毫不理会这些被蒙蔽的傀儡，锐利如剑的目光直刺慧明：“你用邪术放大人的贪婪，制造财运亨通的假象，实则暗中抽取他们的根本财运！先给点微不足道的甜头作为诱饵，诱使他们心甘情愿地献出全部家底，甚至未来气运！等到财运被吸食殆尽，反噬来临，便是家宅不宁，倾家荡产，甚至家破人亡！城西林家、城郊张家、城南的古玩店老板，就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
慧明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他缓缓起身，袈裟无风自动，显得愈发庄严神圣，仿佛真佛降世，欲要普度众生：“施主此言，实属无稽之谈，口说无凭。我佛慈悲，广开方便之门，信众脸上的笑容与获得的福报，岂是虚假？”他宽大的袖袍轻轻一挥，那些缠绕在信众身上的黑色丝线瞬间隐没，血符消散。几乎是同时，信徒们脸上那种被操控的痴迷与空洞迅速褪去，换上了发自内心的、满足而狂喜的神情。
“我的银行卡！刚刚短信提示，多了五十万！是真的！”那名中年男人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到账信息，激动得声音颤抖，几乎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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