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菜市场,空气黏稠得像是凝固的猪油,鱼腥气、烂菜叶的腐臭和地下水管隐约泛出的霉味搅拌在一起。
空置的摊位散发着不祥的气息。这是本周第五起——三个小贩,都是在收摊后突然疯癫,眼神空洞,只会反复嘶吼:“针在爬!针在爬!” 他们在摊位缝隙里,都找到了这种诡异的铁针。
“新来的?面生得很。” 一个粗嘎的声音打断了吴生的凝视。是隔壁肉摊的王屠户,壮硕的身子像半堵墙,油腻的围裙上沾着新鲜的血点,手里那把厚重的剔骨刀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硬的光。“听句劝,最近别待到天黑,”王屠户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一股生肉的血气,“有好几个人瞅见了,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鬼祟得很,总在收摊时往别人摊位底下塞东西。”
吴生没说话,目光却锐利地越过嘈杂的人群,精准地钉在市场最角落的一个缝补摊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妇人正低着头,专注地穿针引线,她手边的银白线轴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刺耳得不合时宜。她面前的竹筐里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碎布片,奇怪的是,夕阳的金光落在那些布片上,非但没带来丝毫暖意,反而透出一股子阴湿的寒气。
就在此时,他掌心的铜铃猛地剧震起来,烫得他指节发麻,那感觉不再是钻耳膜,而是像有无数冰冷的细针顺着血管逆行,直往心脏里扎!
收摊的钟点到了,暮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晕染过市场脏污的帆布顶棚。吴生故意磨蹭着,慢吞吞地收拾着本就不多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定着那个角落。果然,人群渐散时,那蓝布衫身影动了,像一抹幽魂,悄无声息地溜到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飞快地往摊位底下的缝隙里塞了什么东西。
机会!吴生猛地转身,脚步如电,直扑过去。那老太太警觉异常,反应快得不似老人,泥鳅般猛地一缩,滑进了摊位后方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巷道。吴生只来得及看到她一角蓝布衫在昏暗中晃了晃,便彻底失去了踪迹。
他没有立刻去追,而是蹲下身,伸手在刚才老太太动作的地方摸索。指尖触到一个粗麻布的小包,硬硬的,散发着更加浓郁的腥气。他掏出来,摊在掌心。布包不过巴掌大,上面用暗色的线绣着歪歪扭扭、令人心寒的符咒。解开系绳,一股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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