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找啥？”
门缝里那双浑浊的眼睛像两枚浸在油里的旧铜钱，死死盯着吴生。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吴生按在腰间桃木剑上的手稳如磐石，剑鞘上铭刻的镇魂纹路正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淡光，指尖的镇魂木牌传来持续而清晰的灼热感，像一块烧红的炭。就是这里了。三天，五个活生生的人在这片迷宫般的城中村里蒸发，最后残留在监控画面里的，只有一团模糊不清、掠过墙头的黑影。
“找东西。”吴生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目光却锐利如刀，越过老头的肩膀，扫向院子深处。逼仄的院落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馊水、霉菌和一种更深层的、若有似无的腥甜气，像是铁锈混合了腐败的血液，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老头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瞅瞅？”他袖口沾着黑褐色的污渍，动作间带起那股甜腥味更浓了些。
吴生踏了进去。地面黏腻，每走一步都似乎能拉起无形的丝。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院子角落那个被厚重黑布严密覆盖的铁笼。笼子不大，但此刻，那黑布之下，正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尖利的东西反复刮挠着笼底。
指尖的木牌骤然变得滚烫，几乎要烙进皮肉里。
“养妖。”吴生心头一沉，两个字从齿缝间挤出。这是古籍记载中被列为禁术的邪法，以活人精血喂养怨气，再辅以恶毒符咒强行禁锢，硬生生催化出的怪物，凶戾异常，且完全受制于养妖人。
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贪婪和得意取代。“嘿，懂行啊，年轻人。”他搓了搓手，指甲缝里满是黑泥，“这东西，可比狗听话多了。帮我‘处理’了几个不长眼、想赖账的杂碎，还能顺带……”他咂咂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收集点‘养分’，助我修行。”
“用活人炼妖，不怕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吴生的手缓缓握紧了桃木剑的剑柄。
“天谴？超生？”老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这世道，有钱有本事才是天理！老子花了三十年心血才养出这‘发妖’，它的头发丝能钻透头骨，直抵脑髓，让谁变成听话的傀儡，谁就得跪着！谁不服……”
话音未落，那铁笼猛地剧烈晃动起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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