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个……若尘去办了。”月苍炎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沉稳,他目光望着窗外,语气状似随意地问道:“西沛,你最近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关于……封若尘那边,他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比如,资金方面?”
电话那头的月西沛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道:“爸,您也听说了?是有一些传言,说他之前主导的一个新项目,最大的投资方突然撤资,导致项目现在停滞了,资金链确实有点紧张。不过,这只是外界传闻,具体内情还不清楚。他也没向我们开过口。”
月苍炎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难怪那齐陈桖会特意跑来嘲讽,看来并非空穴来风。这小子,遇到这么大的事,在医院里伺候他这个老头子的时候,竟然一个字都没提,每天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行了,我知道了。”月苍炎语气没什么变化,“你先忙吧,挂了。”
放下电话,月苍炎陷入短暂的沉思。他之前看不上封若尘,是觉得他背景复杂,靠近女儿目的不纯,加上性格太过深沉,让他不喜。可这段时间的相处,这小子沉稳、能忍、做事周到,对他这个挑剔的岳父也算尽心尽力。如今看来,能力或许有,但终究是年轻,在商场上难免会遇到风浪。
他月苍炎的女婿,要是真被这点困难打倒,或者需要靠他月家救济才能渡过难关,那也确实不够格。可若是他能靠自己闯过去……
月苍炎复杂的心情里,悄然混入了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考量与审视。
这时,封若尘办完手续回来了,手里拿着单据,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叔叔,手续都办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月苍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嗯”了一声,在月晓茹和封若尘的搀扶下站起身。
走出病房时,外面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月苍炎的心情却不像这天气般明朗简单。家庭的温情之下,商场上的暗流悄然涌动。他对封若尘的态度,在经历了病中的依赖与缓和后,似乎又将面临新的、来自现实层面的考验。而这一切,沉默的封若尘似乎一无所知,又或者,早已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