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黯淡的流光,如同受惊的雨燕,仓惶地没入云梦大泽更深处那一片水汽与瘴气交织、芦苇丛生、水道错综复杂的迷宫之中。
身后,血河老祖与独角龙鼍激战的轰鸣声渐渐被水泽的迷雾与距离隔开,但那股如芒在背的森寒杀意,却仿佛依旧萦绕不散。
“咳咳……”林风咳出几口淤血,脸色苍白如纸,新生的元婴黯淡无光,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苏茹和李铁柱也好不到哪里去,皆是伤及根本,元婴不稳。柳萱和沐云心虽然伤势较轻,但刚才的辅助也消耗巨大,脸色都不好看。
“不能停……血河老怪解决那龙鼍……用不了多久……”苏茹拄着枪,咬牙说道,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往哪里走?这大泽里面……俺感觉哪都差不多。”李铁柱喘着粗气,混沌之力几乎枯竭,感知也变得模糊。
林风强忍神识的剧痛和眩晕,快速观察着周围环境。水道纵横,芦苇高达数丈,雾气弥漫,能见度极低。水下暗流涌动,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我们需要一个绝对隐蔽、能隔绝气息、并且有灵脉可以疗伤的地方。”林风的声音虚弱但思路清晰,“水云洞不能回了,肯定被盯上了。这大泽深处,应该还有类似的天然隐秘洞府……柳师姐,你对生命气息和地脉灵气最敏感,能感知到附近哪里灵气相对汇聚且稳定吗?”
柳萱闭上眼,全力催动生灭道种,翠绿与灰暗的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细细感知。片刻后,她指向左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芦苇格外茂密的水域:“那边……水底深处,有比较稳定的木、水双属性灵脉交汇波动,而且……似乎有天然的隐匿气场,我的感知探下去有些受阻。”
“天然迷阵或者禁制?”林风眼睛微亮,“就去那里!天然形成的东西,往往更能干扰追踪。铁柱,还有力气吗?我们需要潜下去。”
“俺试试!”李铁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榨出一丝混沌之力,形成一个薄薄的灰色气罩,将五人勉强笼罩,然后朝着柳萱指的方向,缓缓沉入水中。
水下光线昏暗,水草茂盛。下沉了约数十丈后,果然感觉到周围的水流和灵气变得有些紊乱,方向感开始模糊。柳萱指引着方向,众人又下潜了近百丈,终于触及了水底。
这里是一片水下丘陵地带。在一处巨大的、覆盖着厚厚水藻和淤泥的岩石斜坡底部,柳萱再次确认:“灵脉交汇点就在这岩石后面,但……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林风勉强调动一丝神识,仔细探查那岩石。发现岩石表面有着极其细微、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构成了一种简陋却有效的“隐匿”和“拒止”力场。
“是天然形成的‘水蕴石’,加上灵脉常年冲刷,形成了简单的守护禁制。”林风判断,“强度不高,但很隐蔽。强行破开会留下明显痕迹……需要悄无声息地‘融入’进去。”
他看向沐云心:“沐师姐,能用音律尝试共鸣,找到这天然禁制的‘韵律’节点吗?我们顺着节点进去,就像之前进万灵谷深处那样。”
沐云心点点头,盘膝悬于水中(李铁柱的气罩提供着空气和浮力),取出瑶琴。琴音在水下传播变得沉闷扭曲,但她凭借高超的音律造诣和对能量波动的敏感,依旧艰难地弹奏出几个试探性的音符。
片刻后,她指向岩石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凹陷:“这里……禁制波动最弱,韵律也相对清晰。”
“好!”林风再次集中精神,神识如同最细的探针,配合沐云心指出的韵律,缓缓刺入那处凹陷。同时,他双手虚划,以所剩无几的灵力勾勒出几个模拟周围水波与灵脉流动的符文,小心翼翼地“贴”在禁制弱点上。
如同用正确的钥匙轻轻转动锁孔。
嗡……
岩石表面微光一闪,那层无形的拒止力场悄然打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却没有引发任何警报或能量波动。
“快进!”林风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