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功法

第361章 铃铛入梦,冰镜初试

“清雪!”

陈渊几乎是扑到担架边,左手撑地才没直接摔倒。他看着凌清雪睁开的、带着未散悲恸的冰蓝眸子,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剑魄有没有……”他声音急促,却强行压低了音量,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远处守尸人窝棚的方向。

凌清雪的眼神还有些涣散,视线在陈渊脸上缓慢聚焦。她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却发现全身如同被掏空,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心口金蓝符文的光芒依旧黯淡,但不再闪烁,而是维持着一种极低的、稳定的微弱光亮。

“……很累。”她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剑魄……像碎了一地……勉强粘着……动不了。”

“别动,别说话,先休息。”苏婉也连忙凑过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凌师叔,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独目叟和影蛛也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如释重负的庆幸,但眼底的担忧更深——醒来是好事,但这状态显然远未恢复。

凌清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盯着陈渊,冰蓝眸子深处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清醒:“刚才……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小心拿着铃铛的女人。”陈渊复述,语气沉凝,“梦到的?和池灵师尊有关?”

凌清雪闭了闭眼,似乎在努力回忆那模糊而灼热的梦境碎片:“火……很大的火……不是普通的火……是金色的,带着……星辰陨落的光……池灵师尊在火里……看着我……她的身体在消散……然后……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很模糊……手里拿着一个……暗红色的铃铛……轻轻一晃……”

她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师尊只说了那一句……‘小心拿着铃铛的女人’……然后……梦就碎了。”

“拿着铃铛的女人……”独目叟咀嚼着这句话,独眼眯起,“和风泣者记忆里那个‘背叛他的女人’,有没有关系?都跟火有关,都跟‘背叛’或者‘警示’有关。”

“还有天哭城。”影蛛小声道,“守尸人说风泣者最后念叨‘天哭城……祭坛……她也……’,现在凌仙子又梦到池灵前辈在火里警示‘铃铛女人’……这些碎片,好像都能往天哭城扯。”

陈渊沉默。线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混乱。风泣者(男)被“她”背叛葬身火海,池灵(女)在金色火焰中警示“铃铛女人”,天哭城祭坛……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那个“铃铛女人”,是风泣者怨恨的对象,还是池灵警告的第三方?亦或是……同一个人?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守尸人。”陈渊压低声音,对众人道,“铃铛女人的信息,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他给我们的‘冰镜术’和‘阳煞引渡术’还没验证,不能把所有底牌都交出去。”

众人点头。

“清雪,”陈渊看向凌清雪,声音放缓,“你现在需要绝对静养。剑魄沉寂,古界印记受损,任何情绪波动和能量调动都可能让裂痕扩大。关于梦境和铃铛女人的事,先放在心里,等你好些再细想。现在,你唯一要做的,就是休息。”

凌清雪看着他眼底深藏的疲惫和后背那鼓胀不祥的血符皮袋,冰蓝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没有坚持,极轻微地点了点头:“……嗯。”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背上的东西……”

“我有办法处理。”陈渊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帮我。”

他转头看向苏婉:“苏婉,清雪交给你照顾,注意她心口符文的任何变化。独目前辈,你抓紧时间恢复伤势,警戒外围。影蛛,你负责和阿吉一起,留意灰鼠土狗的动向,还有周围环境的异常。”

他吩咐完,拿起那块记载着“沉冰髓冰镜术”的冰片,对众人道:“我需要找个相对僻静的地方,尝试这个。时间不多了。”

“令主,我陪你去。”独目叟挣扎着想站起。

“不用。”陈渊摇头,“你需要恢复。而且,施术过程不能受干扰,人多了反而不好。就在附近,找个冰隙就行。有情况,我会发信号。”

他语气坚决,独目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坚持,只是重重拍了拍陈渊没受伤的左肩:“小心点。”

陈渊拄着冰凌杖,在影蛛的指引下,在冰岩凹陷附近找到一条狭窄但干燥的死路冰隙,入口被几块掉落的冰岩半掩着,相对隐蔽。

他钻进冰隙,靠坐在最里面的冰壁下,将灰鼠之前给的那一小瓶“沉冰髓粉”和刻画着符文节点图的冰片放在身前。

首先,是处理背后的血符皮袋。

他咬紧牙关,左手反伸到背后,抓住皮袋边缘,猛地一撕!

“嗤啦——”

粘着血肉的皮袋被撕下,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厥。后背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伤口早已被血符和“标记”的力量侵蚀得一片狼藉,皮肤呈现出蓝黑交错的诡异颜色,中央区域微微鼓起,能看到皮下一道道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淡灰色纹路——那就是“标记”的本体,以及被它侵蚀、异化的血符残余。

寒意和剧痛交织,陈渊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他从怀里摸出守尸人给的那瓶“镇痛固元散”,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服用。这种透支生机的药物,能不用就不用。

他定下心神,开始按照冰片上的指引,回忆自己记忆中最深刻、与“寒冷”和“静止”相关的画面。

不是北冥残梦的极寒,也不是裂谷的风雪。

是……黑风峡底,那座冰棺前,戍那双万古孤寂、仿佛时间都为之冻结的眼睛。是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守护“时之隙”倒影的永恒“静止”。

他闭上眼睛,将那份观感,与自身“琉璃道种”熄灭后残留的一丝冰冷余烬(尽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以及无数次濒死挣扎中对“活下去”的绝对执念中剥离出的、最核心的“停滞”渴望——三者强行糅合,凝聚成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冰冷的**精神烙印**。

然后,他拔开石瓶塞子,将里面灰白色的、仿佛蕴含星光般细微结晶的“沉冰髓粉”,倒在左手掌心。粉末触手冰凉,仿佛能冻伤灵魂。

他咬破右手食指(仅剩几根能勉强活动的手指之一),将鲜血滴入粉末中。鲜血没有将粉末融化,反而像是被粉末吸收,瞬间凝固成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胶状物。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冰冷的“精神烙印”,小心翼翼地注入这团暗红胶状物中。

胶状物表面,立刻浮现出极其细微的、与他回忆中冰棺符文有几分相似的淡银色纹路。

准备工作完成。最难的部分来了——将这团混合了沉冰髓粉、自身精血和精神烙印的胶状物,以特定手法和顺序,涂抹在后背“标记”周围的七个关键符文节点上。

他看不到后背,只能凭借冰片上刻画的相对位置图,以及自身对身体的感知,反手盲涂。每一次涂抹,都像是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伤口上!沉冰髓的极致冰寒,与他血液中的灼热、精神烙印的冰冷,以及“标记”本身的侵蚀力量,在伤口处激烈冲突、交融!

“呃……啊……”陈渊死死咬住牙关,将痛吼憋在喉咙里,身体因剧痛而剧烈颤抖,左手五指死死抠进冰壁,指尖崩裂出血。意识在极寒与剧痛中浮沉,眼前不断闪过混乱的画面——辰的观测点、池灵的火、凌清雪冰蓝的眸子、戍孤寂的眼、还有潭底那粘腻的低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气小说推荐More+

薛家嫡女
薛家嫡女
薛婉婷重生了,重生在薛家满门被灭之时。上一世她还是忠义大将军府嫡女之时,被她称之为伯伯的南朝皇帝宠她;南朝的二王子,南帝亲封的靖王是她的未婚夫婿;就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南朝太子也时时刻刻缠着她;所有南朝的臣民都敬她怕她。到头来,才发现原来什么都是假的。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宠她的人亲自布局,灭了她薛家满门,那个她以为爱她惜她的未婚夫,竟踩着她薛家的旧部登上了梦寐以求的宝座。重生一世,这一世她必定要为薛
半步
似仙缘
似仙缘
前世她是罪神之女,被关天迹,天雷引刑,仙索束缚。他是不起眼的小神,十年如一日的把守天迹,看她喜,见她悲。原以为他们会一直平淡,可他动了妄念,中了情毒。天刑之台,他受尽火刑,明目张胆的承认爱她。她冲破束缚,宁愿自己挫骨扬灰,也不愿见他火刑加身。神迹消失,她流离于裂缝百年,新生婴儿,希望重燃。她还是她,他却不再是他。是雨后的陌上尘埃,还是风骤停雨未歇?她将爱意付诸于尘,将心动付诸于风,将小情大爱付诸
不爱哭的小哭包
玄门忧道
玄门忧道
一卦算尽天下事,八字测遍世间人!道门历经千年,气运由胜转衰,大劫将至!……世间邪事尽出,长生殿、天理教、天阴教……,一些沉寂百年的宗派,纷纷露头!“道门诸派不过尔尔,今日便是道门灭道之日!”……鲁班门,纸扎匠……,马家,四大隐秘世家……玄门世家,谁是正,又谁是邪?“鲁班门,守城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黄泉路,鬼门关……“阴司幽冥路,生人不得入!”就连阴司也都掺和其中!……“你们真当我道门无
玄忧
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
玄学顶流穿书了,萌宝带飞全场
阎王要她三更死,她偏要直播算命改生死。国宝级玄学大师姜晚,因逆天改命而亡,再睁眼,竟穿成黑粉写就的娱乐圈文中全网唾弃的同名女配。按照原着剧情,她将因嫉妒女主、虐待儿童,最终惨死街头——而此刻,死亡倒计时就在三小时后。绑定【功德系统】的她笑了:算命看相、风水符箓,那可是老本行。生死关头,姜晚再顾不得伪装,口红为朱砂,徒手画符,召来清风破煞。漫天阴气散尽时,镜头清晰捕捉到投资方总裁傅瑾行眸中翻涌的震
作家wpthTM
玄门庶女会算卦,王爷夜夜来爬墙
玄门庶女会算卦,王爷夜夜来爬墙
乐观甜丧神算手x傲娇心软高岭之花苏棠此番入京,一为寻亲,二为改命。落魄弃女一朝认祖归宗,险些半道崩殂。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苏棠觉得恰恰相反。后宅凶险,父亲和姨娘一心要自己的狗命,兄弟姐妹各怀鬼胎。还好苏棠是个神算手。有什么事情不能算一下解决呢?这一算不打紧,算出了本该已经命丧黄泉的四妹成了京城才女,常年卧病在床昏迷不醒的大哥命格强健,家中小妹时日不多……苏棠后背一阵发凉。没关系!她此番前来的目的
千山灵俞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