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功法

第395章 祭坛低语,蚀名回响

哭声。

不是从耳朵传来,是直接钻进骨头缝里的、冰渣摩擦般的**呜咽**。时断时续,带着非人的扭曲,又残留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熟悉感——像极了池寒剑意残留中那份浸透骨髓的悲伤。

陈渊靠坐在冰壁上,后背传来的坚硬冰冷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冰火镜核心那颗灰白晶体微微发烫,正将周围环境中异常的“寂静”与“死气”转化为某种警告信号,在他濒临枯竭的识海中激起细微涟漪。

他抬起沉重如铅的眼皮,看向不远处那座半坍塌的祭坛。暗红色的古老纹路如同血管般从祭坛基座向上蔓延,在昏暗的冰晶微光下隐隐搏动。祭坛中央,立着一根**断裂的、布满裂痕的黑色石柱**,柱子顶端似乎曾镶嵌过什么,如今只剩下一个不规则的凹槽,边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

“哭声……从祭坛后面来。”凌清雪的声音在死寂中响起,比平时更轻,却清晰得异常。她盘膝坐在冰台边缘,距离陈渊不到三步,左手摊放在膝上,指尖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皮肉外翻,透着不正常的青白。她的右手虚按心口,正在全神贯注地引导莲心那温润的生机,一丝丝渗入剑魄深处最危险的裂痕。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她的额头布满细密冷汗,呼吸压得极低。

陈渊的目光从祭坛移回她脸上,停留片刻。“你的手……”

“骨头没全断。”凌清雪打断他,冰蓝的眸子依旧闭着,“莲心……在修复。剑魄裂痕……粘合了三分之一,暂时……不会立刻崩开。”她顿了顿,补充道,“代价是……能动用的剑意……更少了。”

“能走吗?”陈渊问。他的问题永远直接指向最现实的生存。

“能。”凌清雪睁开眼,看向他,“你呢?”

陈渊尝试动了动手指,只有最微弱的回应。“动不了。”他陈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镜子在‘烧’我最后一点……存在感,维持锚定。生命力……基本空了。记忆……还在乱。”

他闭上眼,似乎是在感知,片刻后复又睁开,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祭坛方向:“但镜子能‘感觉’到……祭坛周围,时空很‘粘稠’,像是被刻意‘缝合’过。那些暗红纹路……有微弱的能量流动,和碑林那些被污染的符文同源,但更……‘陈旧’,也更‘稳固’。哭声……可能是某种‘蚀名回响’,被囚禁在祭坛后面的空间里。”

“‘回响’?”凌清雪捕捉到这个词,想起之前“巡影”制造的幻境和骨叟提到的“回响盛宴”。

“嗯。”陈渊喘息了一下,才继续道,“‘蚀名’之力,本质是掠夺和扭曲‘名’与‘存在’的联系,制造‘被遗忘’与‘被扭曲’的痛苦。强烈的痛苦会形成‘记忆回响’,在特定条件下能被激发、播放,甚至……被利用来侵蚀他人。这里的哭声……太清晰了,不像自然残留。”

凌清雪沉默了几息,消化着他的话。她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但站稳了。她走到冰台边缘,离祭坛更近了些,凝神感知。

“哭声里……有呼唤。”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困惑,“不是对我们……是在重复一个名字……‘池……寒’……还有……‘为什么’……”

她回过头,看向陈渊:“池寒残留剑意说,岳灵儿被炼入‘石铃’,灵智可能已扭曲。但这哭声里的执念……依旧在喊他的名字,在问‘为什么’。这不像完全失去自我的怨魂。”

陈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除非……‘蚀名’的过程,没有完全抹掉她最深的执念,反而将其固化、放大了。血铃教要的,可能正是这种……极致痛苦与执念混合的‘回响’,作为‘共鸣’的燃料。”

他顿了顿,声音更哑:“如果……祭坛后面,真的囚禁着一部分岳灵儿的‘回响’……那这里,可能就是风泣峡‘回响盛宴’的一个……‘子节点’或者‘共鸣源’。哭声能传到这里,说明两个地方的‘蚀名’网络是连通的。”

这个推测让冰隙内的死寂变得更加压抑。

“要过去看看吗?”凌清雪问。她不是在寻求答案,而是在确认选择的方向。

陈渊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闭上眼,将残存的心神沉入冰火镜。镜面感知如同水波般扩散,小心翼翼地触及祭坛周围的暗红纹路。

“纹路……有规律。”他断断续续地描述着感知,“能量流动……很慢,像沉睡。但祭坛中央那根断柱……下方有‘空洞’感。哭声……是从空洞下方传来的。祭坛本身……像一道‘门’或者‘盖子’。那些纹路……可能是封印,也可能是……‘共鸣放大器’。”

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如果我们破坏祭坛的稳定,可能会触发警报,引来腐沼或血铃教的人。但也可能……切断这个节点与风泣峡的部分联系,干扰他们的‘共鸣’准备。”

“风险。”凌清雪言简意赅。

“很大。”陈渊承认,“我动不了,帮不上忙。你剑魄不稳,能动用的力量有限。一旦触发反击,我们可能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收益。”凌清雪继续问。

“不确定。”陈渊的回答同样直接,“可能得到关于‘蚀名’仪式和岳灵儿状态的关键信息。可能找到暂时安全或离开此地的路径。也可能……什么都得不到,白白送命。”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那如泣如诉的哭声,在冰隙中幽幽回荡。

“……去。”凌清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陈渊看向她,没有说话。

凌清雪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冰蓝的眸子平视着他:“你的镜子,能‘看到’能量流动的轨迹和节点。我的莲心,还能支撑一次……短促的‘界定’剑意。我们配合。”

她顿了顿,补充道:“守尸人说过,血铃教的仪式环环相扣。破坏一个节点,可能牵动全身。风泣峡的‘朔月晦时’只剩不到三天。我们被动躲藏,生机渺茫。主动扰乱,或许能……撕开一道口子。”

陈渊看着她眼中那片近乎冷酷的清醒与决绝,忽然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幻觉的弧度。

“好。”他说。

计划在极简短的对话中迅速成型。

陈渊将全部心神锁定冰火镜,开始全力感知祭坛周围暗红纹路的能量流动规律。镜核心的灰白晶体超负荷运转,将捕捉到的紊乱时空信息与蚀名能量波动强行梳理、折射。这个过程消耗的不是生命力——那早已近乎枯竭——而是在燃烧他“存在”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他的意识开始出现更多的断层,一些关于“自己是谁”的边缘记忆如同沙塔般悄然崩塌,只留下最核心的“陈渊”二字和与凌清雪、与守尸人、与戍的契约相关的碎片,被镜子强行锚定。

“左前方……地面第三道横纹……能量汇聚点……三息后……会有一次……微弱的周期性……潮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断续,几乎是在用意志挤出字句,“祭坛断柱……下方空洞……入口在……西北角……基座裂缝……哭声源头……在更深……下方约……五丈……有……三个……交错波动的……‘蚀名核心’……”

凌清雪安静地听着,如同最精密的器械接收指令。她将莲心剩余的生机大半引导向右手,左手则虚按剑魄,准备在必要时强行压榨出最后一点剑意残韵。她的脸色比冰壁更加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

“……就是现在……”陈渊的最后一个字几乎轻不可闻。

凌清雪动了。

她没有冲向祭坛,而是向左前方踏出三步,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凝聚着莲心生机与她对“界定”真意的最后理解,朝着陈渊所说的“地面第三道横纹能量汇聚点”,在“三息后”的精确刹那,轻轻一点!

指尖落下,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祭坛周围,那些缓慢搏动的暗红纹路,如同被针刺中的血管,猛地**痉挛了一下**!原本规律的能量流动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滞涩和错位**!

就是这一丝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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