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页功法

第417章 叩门博弈,虚影再临

灰白光罩的边缘,如同实质的雾气缓缓流转,将风泣峡内的景象模糊成一片扭曲的暗红与灰白交织的色块。距离光罩不到三丈的一块背风冰岩后,独目叟一行人屏息凝神。

独目叟将手中的灰鼠灯笼残片小心地托在掌心,那微弱的、带着守尸人特有“誓约”与“守望”气息的光芒,在灰白光罩的映衬下几乎难以察觉。他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低声对身后众人道:

“我过去。苏婉,你看好厉锋。影蛛,你警戒侧翼。阿吉,注意后方动静。没有我的明确信号,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动,更不要出声。”

“师父……”苏婉欲言又止,苍白的脸上写满担忧。

独目叟摆了摆手,没有回头:“戍留下这东西,指引我们来此,总有他的用意。若里面是绝杀之局,躲在这里也无生路。若是……一线之机,总要有人去探。”

他不再多言,掌心托着残片,从冰岩后缓缓走出,朝着那灰白光罩,一步一步靠近。脚步踏在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在呼啸的煞风掩盖下几不可闻。

三丈、两丈、一丈……

距离光罩仅剩不足一尺时,独目叟停了下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罩散发出的那种**沉寂、稳固、隔绝**的意蕴,以及其中蕴含的、比手中残片浓郁精纯无数倍的、同源的“誓约”力量。光罩表面如水波般微微荡漾,却对他的靠近毫无反应。

他定了定神,将托着残片的左手,缓缓伸向光罩。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光罩表面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从光罩内传来,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感应与识别**。独目叟手中的残片光芒骤然亮起了一丝,与光罩的波动产生了微弱的共鸣。紧接着,他面前那片灰白光芒,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向内凹陷、变薄**,形成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边缘不断波动的**模糊入口**!

入口内部,景象依旧扭曲,但隐约可见残破的祭坛轮廓,以及更远处虚空之中,那道佝偻的暗红身影。

一个沙哑、阴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直接透过这模糊的入口,传入了独目叟的耳中,也隐约被后方紧张注视的苏婉等人听到:

“手持戍之信物……却非戍本人……有意思。”

是铃铛使者!他真的在“里面”,而且立刻就发现了他们!

独目叟心脏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独眼紧紧盯着入口深处那模糊的暗红身影,沉声开口,声音通过入口传了进去:

“在下独目,携同伴数人,受守尸人前辈遗泽指引,途经此地。察觉峡内气机有异,故冒昧打扰。不知阁下是……”

“遗泽?”铃铛使者打断了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探究,“戍……已经‘不在’了?”

独目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那微妙的停顿和用词——“不在”,而非“死亡”或“离开”。他心念电转,谨慎答道:“守尸人前辈于冰渊深处留下一处隐秘节点与指引信息后,便再未现身。我等亦不知其确切下落。”

短暂的沉默。

然后,铃铛使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原来如此……那老鬼,倒是挑了个‘合适’的时候‘不在’。留下你们这些……残兵败将,来替他‘看看’?”

独目叟心中一凛,对方显然看穿了他们状态不佳,且对戍的“不在”似乎早有预料或某种理解。他稳住心神,继续周旋:“前辈言重了。我等实力低微,不敢妄言‘替’谁。只是途经此地,见这光罩奇异,内有磅礴气机引而不发,又有守尸人前辈气息残留,故心生好奇,亦担心是否有变故发生,殃及四方。不知阁下可否赐告,此地……究竟发生了何事?方才我等在远处,似感受到剧烈能量爆发与……某种令人心悸的紊乱波动。”

他问得直接,却也合情合理——路过、好奇、担心被波及。

入口另一侧,铃铛使者覆盖哭脸面具的脸,似乎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打量独目叟,又像是在感知他身后的苏婉等人。片刻,他才缓缓道:

“发生了何事?”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平淡**,却又暗藏机锋,“无非是……一场筹备已久的盛宴,被几只不懂规矩的老鼠和突如其来的冰雹搅乱了锅灶。如今锅盖半掩,里面的汤是馊了,还是正在酝酿新的味道……尚未可知。”

这比喻晦涩而危险。独目叟立刻联想到“盛宴”可能指血铃教仪式,“老鼠”可能是凌清雪、陈渊或烬,“冰雹”……难道是戍?而“锅盖”显然就是这灰白光罩。

“那……阁下是这场‘盛宴’的主人?”独目叟试探着问。

“主人?”铃铛使者轻笑一声,笑声透过面具显得格外空洞,“算是……半个吧。负责看火添柴的厨子。如今火候乱了,柴也湿了,还差点把厨房炸了。主人……或许正在别处,静静看着这锅乱炖。”

他这话信息量很大:他承认自己是仪式主持者(厨子),但暗示有更高层的“主人”(血铃教高层或“门后之影”),且当前局面已经失控(火候乱、柴湿、差点炸锅),而高层可能在观望。

“那这‘锅盖’……”独目叟指了指周围的光罩。

“一位不请自来的‘老饕’,嫌我们做法不地道,怕吃坏了肚子,强行盖上的。”铃铛使者语气平淡,却将戍的介入轻描淡写地扭曲为“多管闲事”,“不过,倒也省了我们一些麻烦,暂时隔绝了内外,让里面这锅乱汤……不至于立刻泼出去,烫到无关的路人。”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说明了光罩的来源(戍)和作用(隔离),又将自己一方塑造成某种程度上的“被限制者”,同时隐含警告——里面很危险,光罩破了大家都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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