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
三声连响，宫规里最紧急的警报。
男人脸色一变，回头看了一眼窗户。
苏知微抓住机会，猛地将铁钳朝他面门甩去。他抬臂格挡，她已转身去拔门上的匕首。
刚拔出来，屋顶又是一阵响动。
这次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双脚踩在瓦上的声音，整齐、有力，由远及近，速度快得不像寻常巡逻。
她愣住。
男人也察觉了，猛地冲向窗户，一脚踹开窗户就要翻出去。
苏知微扑上去，一刀划过他手臂。血溅出来，染红袖口。他闷哼一声，还是跃了出去，落在院中。
她追到窗边，只见那人翻上院墙，身影一闪即没。而墙外，几道黑衣人正疾步赶来，步伐一致，腰间佩刀制式统一。
不是宫里巡夜的太监。
也不是贵妃的人。
她认得那种走法——落地轻，肩不晃，是练过暗卫的人才会有的步态。
她站在窗前，手还在抖，刀尖滴着血。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发白：“才人！你没事吧？我……我去敲了铜锣，可守卫说要等指令才敢进偏院……”
苏知微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做得对。”
春桃喘着气，忽然注意到她肩头的裂口：“你受伤了！”
“皮外伤。”她把刀放在窗台上，伸手摸了摸肩膀，指尖沾了点湿，但不多。
春桃扶她坐下，声音发颤：“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想杀你？”
苏知微没答。
她盯着地上那滩血迹，慢慢道：“他拿走了我的草稿，但没带走别的。说明他们还不确定我有没有副本。只要他们还有疑心，就不会轻易罢手。”
春桃咬唇：“那怎么办？”
“等。”她说，“等那些人追到他，或者……他逃掉了。”
她抬头看向院墙方向。
风刮得厉害，吹得窗纸哗哗响。远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喝令，接着是兵刃相击的脆响，很快又没了声。
她没动。
春桃也不敢出声。
过了片刻，院门口出现一个身影。
不是春桃认识的人。是个年轻男子，穿着不起眼的灰袍，腰间却挂着一面铜牌。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又看向苏知微。
“你没事？”他问，声音不高。
苏知微盯着他：“你是谁的人？”
那人没回答，只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巾，递给她：“止血用。”
她接过，按在肩上。
那人又道：“他跑了，但留下了一只靴子。上面有‘永丰’字号的印记。”
苏知微眼神一凝。
春桃倒抽一口冷气。
那人看着她：“下次，别等别人来救你。”
说完，转身就走。
苏知微坐在床沿，手里的布巾慢慢渗出血色。
窗外，风还在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