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苏将军当年……是被构陷的？”
“是。”她抬起头，“他率军守西南隘口，断水七日仍不下阵。敌军用重金收买后勤官，故意延迟运粮。等援粮到时，全军已饿溃。朝廷问责，主官畏罪自尽，剩下一口黑锅，扣在我父头上。”
皇帝握紧扶手：“所以你今日呈报此事，不只是为了揭发贵妃兄长？”
“臣妾不敢欺君。”她声音平稳，“臣妾所做一切，只为查明当年真相。至于其他，全凭陛下圣裁。”
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太监跌撞进来：“陛下！大理寺刚刚回报，贵妃兄长府邸昨夜有人焚烧账本，已被巡防营控制！现场搜出三箱未烧尽的流水单据，内容……与苏才人所呈高度吻合！”
皇帝猛然起身，双目赤红。
“传旨！”他声音陡然拔高，“即刻封锁贵妃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贵妃禁足待审！其族中凡涉军需采办、仓储调度者，一律停职查办！此案由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会审，朕要亲眼看着每一个涉案之人伏法！”
那太监颤抖着应声退下。
苏知微缓缓松了一口气，肩头卸下一重压。
皇帝看向她：“你回去吧。这件事，朕知道了。”
她行礼欲退，他又开口：“苏才人。”
她止步。
“你父亲若是泉下有知……大概也会为你骄傲。”
她没回头，只轻轻点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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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院偏殿，春桃迎上来：“怎么样？”
“圣旨下了。”她坐在灯下，手指抚过空了大半的檀木匣，“贵妃禁足，家族停职，三司会审。”
春桃眼睛亮了：“赢了？”
“只是开始。”她低声说，“他们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叩响。
不是太监的通报节奏，也不是宫女的轻拍。
是三短一长，间隔分明。
苏知微眼神一凝。
这是昨夜油纸包送来时约定的暗号。
她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而是问：“谁？”
外面沉默两息，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东西送错了地方，该去的人还没动身。”
她说：“我不认识你。”
“但你知道永丰号今晚要走第二趟。”那人道，“如果你想亲眼看看军粮去了哪里，戌时三刻，西角门换班间隙，有人会替你打开锁链。”
苏知微握住了门闩。
门缝外，一只布包的手递进来一块铁牌，上面刻着“巡甲第七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