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默又反复盘问了诸多细节，确保没有遗漏。安德鲁为了活命，倒也配合，将自己知道的情报如同挤牙膏般，一点一点吐了出来。
当陈默最终走出审讯室时，外面等候的“暗影”小组负责人，一个代号“幽魂”、身形瘦削如同竹竿、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
“老板，怎么处理？”幽魂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暂时留着他，看管好。他还有用。”陈默吩咐道，“把他交代的情报，尤其是关于罗德里格斯家族情报获取渠道的部分，立刻整理出来，发给志恒，协助他完成‘涅盘’计划的收尾工作。”
“是。”
陈默走到安全屋的通讯中心，这里拥有着堪比小型军事基地的加密通讯设备。他接通了与香港山顶豪宅的专线。
视频很快连接，屏幕上出现了苏晚晴清冷的面容，背景是书房。
“那边情况怎么样？”苏晚晴直接问道，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扫过，似乎在确认他的状态。
“安德鲁开口了，吐了不少东西。”陈默言简意赅，“确认他与‘老师’无关，但罗德里格斯家族对我们的渗透比想象的深。另外，‘毒药博士’和弗雷德里克闹翻了，似乎涉及一件叫‘钥匙’的东西，弗雷德里克很看重。”
苏晚晴仔细听着，点了点头：“香港这边，丧彪和新义安最近活动频繁，他们似乎认定你离开是示弱，正在加紧串联，准备在你回来前，在内地项目上造成既成事实。龅牙炳已经被我们的人从泰国接回，安置在安全屋，他补充了一些细节，那个内地所谓的‘公子哥’，姓赵，背景确实不浅，在特区能量很大。”
“跳梁小丑。”陈默冷哼一声，“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我这边处理完手尾，很快就会回去。你看好家，有任何异动，可以先斩后奏。”
“明白。”苏晚晴应下，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自己小心。”
陈默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关切，心中微暖，点了点头，结束了通话。
他站在冰冷的通讯室内，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眼神深邃。
欧洲之行，拔除了安德鲁这颗钉子，获取了关键情报，目的已经达到。是时候准备返回香港，去收拾那些自以为可以趁他不在兴风作浪的牛鬼蛇神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安排返程事宜时，幽魂快步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电文，脸色有些凝重。
“老板，刚刚截获到一条未经证实的模糊信息，通过一个废弃的东欧情报网络节点传出，指向‘毒药博士’。”幽魂将电文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电文，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电文内容很短，语焉不详，似乎是在寻找买家或者合作者，提及“样品已臻完美，寻求有实力的合作伙伴，代价：庇护及‘钥匙’的合理使用权”。发信人没有署名，但信息中隐含的识别码，经过“暗影”小组的初步核对，与之前掌握的、属于“毒药博士”的某个隐蔽标记高度吻合。
“样品……庇护……钥匙的使用权……”陈默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条老毒蛇，在和弗雷德里克闹翻后，果然没有安分守己，竟然开始主动寻找新的靠山和合作伙伴了！而他手中的筹码，就是那种“完美”的样品，以及那把神秘的“钥匙”！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看来，返回香港的计划，或许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了。至少，要把这条突然冒出来的、关于“毒药博士”寻求新合作的情报渠道，牢牢抓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