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混沌证道

第9章 净化之秘

有了几位元婴修士恢复部分战力,队伍在废土上行进的速度和安全性都大大提升。

磐石一马当先,如同人形坦克,任何敢于靠近的变异生物都被他直接一拳轰成碎渣,狂暴的力量让敖烈都看得眼皮直跳。青霖真人剑气纵横,精准地点杀远处试图偷袭的辐射射手。艾拉瑞尔长老则施展自然法术,虽然在此地效果大打折扣,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抚(或者说威慑)那些完全被混乱本能支配的怪物。

秦夜依旧负责指引方向。那丝微弱的秩序波动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虽然遥远且时隐时现,却牢牢吸引着他的感知。

他们穿越了遍布残骸的平原,绕过了能量狂暴的辐射湖,甚至在一片巨大的、如同森林般的紫色晶体簇中穿行。这些晶体散发着诡异的能量场,能干扰神识,若非秦夜的混沌感知特性特殊,极易迷失其中。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文明毁灭的痕迹。倒塌的摩天大楼,锈蚀的巨型机械,废弃的载具残骸……所有的一切都覆盖着厚厚的尘埃,无声地诉说着往昔的繁华与突如其来的终结。

“净化之光……”玄无极看着一座被拦腰斩断、断口处光滑如镜的山峰,沉声道,“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这一步?”

“法则层面的抹除。”青霖真人语气凝重,“并非单纯的爆炸或切割,而是将构成物质的法则结构瞬间瓦解、湮灭。机械神族……对法则的运用已经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众人心情沉重。越是了解敌人的手段,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绝望的强大。

数日后,他们抵达了一片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谷边缘。裂谷下方翻滚着暗红色的能量迷雾,那丝秩序波动的源头,正是从这裂谷深处传来,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在下面。”秦夜确认道。

裂谷两侧陡峭无比,布满了不稳定的岩石和裸露的、闪烁着危险能量的矿脉。下方传来的能量波动虽然相对有序,却也带着一种深沉的压抑感。

“我先下去探路。”天枢化作剑光,小心翼翼地潜入迷雾。片刻后,他的声音传回:“安全,下方有一个依托岩壁建造的平台和通道,似乎通往一个隐蔽的基地入口。没有发现活动迹象,但有……人工维护的痕迹。”

人工维护的痕迹?

众人精神一振,立刻沿着陡峭的岩壁向下攀援。对于修真者而言,这并非难事。

很快,他们落在了天枢所说的平台上。平台由合金铸造,虽然布满锈迹,但结构完好。平台连接着一个嵌入岩壁的隧道入口,厚重的金属闸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斑驳的痕迹,但关键部位似乎被定期清理过,没有积攒太多灰尘。

闸门旁边,有一个身份识别面板,屏幕漆黑,似乎早已断电。

“看来,这里确实还有‘人’。”玄无极检查着闸门旁的痕迹说道。

“尝试联系一下。”青霖真人示意众人保持警戒,然后运起灵力,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隧道内部:“我等乃落难之人,无意冒犯,感知到此地有同道气息,特来探寻。若有主人在内,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在隧道内回荡,传向深处。

一片死寂。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众人以为里面的人不愿回应或者已经不在时——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厚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幽深、但灯火通明的通道。通道内壁是干净的金属板,与外面的废土环境格格不入。

一个身影,出现在通道尽头的光影中。

那是一个穿着厚重、陈旧但打理得十分整洁的防护服的人,身形不高,显得有些瘦弱。他(或者她)手中没有武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防护面罩,打量着门外这群服饰各异、气息不凡的“不速之客”。

双方隔着通道无声地对峙着。

终于,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抬起了手,在脖颈处按了一下,面罩上发出微光,一个带着明显电子合成音特质、但能听出是年轻女声的声音响起,使用的是一种奇异的语言,但通过精神波动,众人能理解其意思:

“外来者……你们……不是‘净化者’?”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警惕,又似乎隐藏着一丝……期待?

“净化者?”秦夜上前一步,用神识传递意念,“你是指……那些银甲机械神族?我们不是,我们是他们的敌人。”

“敌人?”那女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似乎更加激动,“你们……你们能对抗‘净化之光’?”

“我们正在努力。”秦夜沉声道,“我们来自另一个世界,同样面临着被‘净化’的威胁。我们在废墟中找到了这里的坐标,感知到了微弱的信号。”

通道内的女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进来吧……小心辐射尘埃。基地内部是净化的。”

她侧身让开了通道。

众人对视一眼,由秦夜、青霖、磐石打头,陆续走进了通道。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废土与辐射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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