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混沌证道

第11章 业火炼真金与碎片现踪

冲破玄黄大世界壁垒的瞬间,仿佛从一个喧嚣的战场,坠入了一个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炼狱。

外界虚空的厮杀声、爆炸声被骤然隔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如同万鬼哀嚎又似天地悲鸣的低沉呜咽。天空是永恒不变的暗红色,浓郁得如同凝固的血液,那并非云层,而是由实质般的业力、因果纠缠、众生怨念凝聚成的“劫云”。云层之中,偶尔有惨白色的业火如同游蛇般窜动,无声无息,却散发着焚尽万物、灼烧灵魂的恐怖气息。

大地上,山河破碎,灵脉枯竭。曾经繁华的仙家洞府化为断壁残垣,巨大的城池沦为死寂的鬼域。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毁灭的味道,稀薄的灵气中混杂着令人心智狂乱的煞气。随处可见修士、凡人、乃至强大生灵的尸体,他们的血肉精华早已被劫气吸干,只留下一具具干瘪扭曲的皮囊,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疯狂。

这里,是量劫的核心地带,是法则崩坏、因果清算的最终舞台。

“好可怕的业力……” 青霖真人脸色发白,护体清光在这里受到极大的压制,光芒仅能覆盖周身尺许范围,并且不断被空气中无形的业力侵蚀、消耗。他必须时刻谨守道心,稍有不慎,便可能被煞气侵入,走火入魔。

姜璃的轮回领域也收缩到了极致,在此地,生死轮回的秩序似乎也变得混乱不堪,她的力量更多用于稳定自身和秦夜的心神,抵御那无孔不入的业力侵蚀。

唯有秦夜,在进入此地的刹那,体内那混沌归墟道种,竟发出了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欢鸣!

周围那浓郁到令真仙都避之不及的业力、煞气、因果怨念,在接触到秦夜周身自然散发的灰白色沉寂力场时,非但没有侵蚀他,反而如同遇到了漩涡中心,被疯狂地牵扯、吸纳过来!

道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灰白色的基底仿佛一个无底洞,将那些污秽、负面、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能量尽数吞噬。与吞噬噬魂老魔时类似,道种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剥离这些能量中狂暴、混乱、侵蚀心智的部分,将其“终结”、“沉淀”,最终提炼出一丝丝精纯的、关乎“劫运”、“因果”、“寂灭”的法则碎片,融入自身。

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道种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成长、蜕变!其颜色更加深邃,那萦绕的紫色雷纹在业火的映照下,反而显得更加纯粹和威严。他甚至对“凋零剥离”之术有了新的理解,在此地施展,威力恐怕会倍增,因为这本身就是一片正在走向“凋零”与“终结”的天地!

“你……你竟然能吸收业力?!” 青霖真人感受到秦夜身上那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隐隐增强的气息,震惊得无以复加。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常识!业力,乃是天地间最棘手的力量之一,沾之即如附骨之疽,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他竟能将其化为资粮?

姜璃亦是美眸圆睁,但更多的是欣喜。秦夜越强,他们在此地生存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我的道,与这量劫,或许本就同源。” 秦夜缓缓开口,声音在这死寂的世界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抬头望向暗红色的天穹,紫极雷瞳穿透层层劫云,隐约看到了那株被九色雷云笼罩的混沌青莲虚影,以及脑海中时空琥珀对第三块碎片越来越清晰的感应——指向这片破碎大陆的西北方向,一处散发着极其浓烈怨气与空间波动的地域。

“碎片就在那个方向,我们走。” 秦夜辨认了一下方向,率先前行。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业力漩涡,所过之处,浓郁的业力煞气被纷纷扯入体内,反而让他途经的区域变得“干净”了一些。这诡异的现象,让一些潜伏在暗处、依靠劫气修炼或是被逼蛰伏的邪物、魔头,都惊疑不定,不敢轻易出手。

然而,量劫核心,岂是易与之地?

前行不过百里,大地突然剧烈震动,前方一片看似平静的黑色沼泽猛地沸腾起来,粘稠的泥浆冲天而起,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由污秽业力与残魂怨念凝聚成的“业煞魔影”,发出刺耳的尖啸,扑向三人。这些魔影无形无质,专攻神魂,更能引动心魔,极其难缠。

青霖真人脸色一变,正要施展清心咒法,却见秦夜只是冷哼一声,右眼紫极雷瞳微微一凝。

“审判·净世!”

嗤嗤嗤——!

无数道细如牛毛的紫色电芒以其身体为中心,向四周迸射而出!这些电芒并非纯粹的毁灭,更蕴含着雷帝的浩然正气与秦夜自身对业力的“净化”理解。电芒过处,那些业煞魔影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惨嚎,身躯在紫色雷光中迅速消融、净化,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其核心的负面能量则被秦夜的道种顺势吸收。

一招之间,成百上千的业煞魔影烟消云散。

秦夜脚步不停,继续前行。他如同行走在人间的灾厄之神,所到之处,业力退散,魔影消亡。这骇人的景象,终于引来了更强大的存在。

在一处断裂的巨大山脉形成的峡谷前,一道浑身笼罩在暗红色业火中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枯槁的老者,他并非活人,而是一具被量劫业火点燃、诞生了诡异灵智的古老尸骸——“业火尸仙”!其气息晦涩强大,已然达到了天仙境界,周身燃烧的业火更是能焚毁仙器,灼烧不朽元神。

“闯入者……留下……你的道……吾渴望……” 业火尸仙发出沙哑、断续的精神波动,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两簇暗红色的火焰,死死盯住秦夜,充满了贪婪。它感受到了秦夜道种那能统御、吸收业力的特质,这对它而言是无上的诱惑。

“挡我者,死。” 秦夜言简意赅,他能感觉到,时空琥珀的感应就在这峡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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