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以混沌证道

第6章 因果之弦与肃正兵锋

混沌星穹大阵的构筑,并非简单的能量堆砌。秦夜以界主权柄,引动混沌海之浩瀚,归墟之岸之沉寂,再以初步成型的“星轨奠基篇”为经纬,将界域外围的法则细密编织。大阵无形无质,却如同一张覆盖天穹的巨网,其上流淌着混沌的包容、星辰的序度、归墟的终焉。任何外来之物,无论是实体、能量、还是信息,在触及大阵的瞬间,都会受到这三重法则的联合“审视”。

就在大阵初步成型,界内众人严阵以待之际,秦夜心有所感,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道种的深处。在成功将星辰轨迹融入《万道归一诀》基础,并亲身主导构建这覆盖一界的宏大法阵后,他对于“联系”、“轨迹”、“秩序”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盘坐于混沌海上空,心神沉入那枚已化为混沌本源的的道种。道种内部,仿佛是一个微缩的、不断生灭的宇宙模型。以往,他看到的多是能量的流转,法则的显化。但此刻,在构建“星轨”、梳理大阵脉络的过程中,他仿佛触摸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一种维系万物关联、决定事件走向的、更加本质的脉络。

它们无形无质,并非能量,也非法则,更像是一种……预设的轨迹或必然的联系。一条线连接着星语与那破碎的“指引之匙”,一条线连接着被镇压的巴尔与遥远的征战魔土,更多的线,从界外虚无中延伸而来,有的粗壮明亮(如璇玑子、莉亚、墨渊),有的微弱黯淡(如一些刚刚表示愿意加入的散修),还有几条……散发着冰冷的银灰色光泽,带着强烈的“锁定”与“清除”意味,正从极其遥远的星域,如同毒蛇般,向着混沌归墟界蜿蜒而来!

“这是……因果之弦?!”

秦夜心中明悟。万物皆在因果之中,小至一念之差,大至纪元轮回,皆由无数因果交织推动。秩序之主试图以绝对逻辑覆盖一切,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在强行扭曲、固化所有的因果之弦,使其归于唯一的、可控的“结果”。而时序吞噬者,则是试图吞噬因果承载的“过程”(时间),让弦断弦散,只余虚无。

他的混沌归墟之道,包容万物,亦当承载因果;终结万法,亦需明了因果之终局。

他尝试以神念轻轻触碰一根连接着界外、相对微弱的、代表着某个观望势力的因果之弦。刹那间,无数破碎的信息画面涌入脑海——那个势力的犹豫、内部争论、对秩序的恐惧、对自由道盟的怀疑……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若此时向那方势力展示“星轨奠基篇”的部分奥妙,或派遣一位合适的使者,那条因果之弦的亮度便会增强,指向“加入道盟”的可能性会大幅提升!

“原来如此……若能洞察乃至一定程度影响这因果之弦,便可料敌先机,甚至……于无声处扭转乾坤!” 秦夜心中震撼。这并非预知未来,未来拥有无数变量。而是能更清晰地看到“可能性”的轨迹,以及影响这些轨迹的“关键节点”。

这无疑是一项极其可怕的能力。但秦夜也立刻意识到其限制与风险。因果牵扯甚大,妄加干涉,必遭反噬。尤其是那些与秩序之主、时序吞噬者直接相关的因果之弦,其本身便蕴含着恐怖的意志与力量,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烧身。

“此能力,可作为终极手段之一,需慎用。” 秦夜将这份新生的领悟深藏于心,继续巩固大阵,并将部分对因果的感悟,融入对大阵的微调之中,使其对带有“恶意因果”的目标,具备更强的识别与排斥能力。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流逝。数日之后,秦夜通过因果感知与混沌星穹大阵的双重预警,几乎同时捕捉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异动!

东方虚无,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三艘造型与璇玑子等人所乘相似的星舟,小心翼翼地穿越乱流,朝着混沌归墟界驶来。星舟上散发着较为纯粹的仙灵之气与一些驳杂但并无恶意的气息,其因果之弦与璇玑子等人相连,亮度正在增强——是首批前来投奔的仙界遗民与散修!

几乎同一时间,西北方向,空间被强行撕裂,几艘风格狰狞、覆盖着生物角质层与金属混合装甲、散发着混乱与暴虐气息的“魔巢”战舰跃迁而出。它们显得肆无忌惮,因果之弦混乱而粗野,带着审视与挑衅的意味——是深渊方面派来的“先遣队”,其中必然有墨渊口中那些不服气想来“试试斤两”的家伙。

而最让秦夜目光凝重的,是正北方!

那里的虚空,没有任何预兆地,直接“平整”了下来!仿佛有一张无形的、银灰色的巨大画布,覆盖了那片区域,将原有的混沌与混乱都强行“抹平”。紧接着,三具人形物体,如同印刷般,凭空出现在那平整的虚空中。

它们与之前在寂灭之渊遭遇的收割者形制相似,但更加精致,更加……“完美”。流线型的银灰色躯壳闪烁着金属冷光,关节处没有丝毫缝隙,面部依旧是那个不断扫描的复合晶体传感器,但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它们手中持有的不再是镰刀,而是一种结构复杂、仿佛由无数细小立方体构成的棱柱状武器。

正是秩序之主麾下,令人闻风丧胆的清理部队——肃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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