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心里不慌。因为他知道,身后有武灵市的牵挂,有北斗集团的底气,有一百二十七颗“种子”在悄悄发芽,还有三天后就要到来的智囊团——他们会像勒拿河春天的融冰,一点点渗透、蔓延,最终让这片土地,长出属于未来的样子。
三天后,杜泽正在书房对着远东地图发呆,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只披了件貂皮大衣就迎了出去。三位先生站在雪地里,身上落满了雪,像三尊白胡子雪人——为首的是研究鹅国法律的周老,头发白得像雪,手里攥着个牛皮笔记本,封皮磨得发亮;中间是资源经济专家张老,戴副圆框眼镜,镜片上结着霜,怀里抱着个用厚布裹着的箱子;最右边是前驻鹅武官杨老,腰杆挺得笔直,军靴上的冰碴子还没化,眼神锐利得像鹰。
“路上辛苦了。”杜泽伸出手,周老的手在手套里捂得发红,握上来却很有力;张老的手指关节粗大,带着常年握笔的茧子;杨老的手最糙,掌心的硬茧像砂纸,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
“杜总督客气了。”周老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还嵌着雪粒,“这远东的雪,比莫思科的硬气。”
杜泽没往主楼引,转身指了指院子西北角的几座玻璃暖房:“一路冻坏了吧?先去暖暖身子。院子里刚搭了几个蔬菜大棚,以后你们就在这儿落脚,种种菜,也清净。”
三位先生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笑意。周老率先应道:“好啊,我年轻时候在北大荒插过队,种黄瓜最拿手。”张老跟着点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总在书房坐着,腰都僵了。”杨老则摸了摸下巴:“我当新兵时在炊事班待过,给大棚搭架子,我在行。”
张弛站在旁边,把这幕看在眼里,悄悄松了口气。来的路上他还担心,这三位都是国内顶尖的智囊,怕是受不了“种菜”的委屈,没想到竟如此默契。他赶紧让人把三位先生的箱子搬到大棚旁边的小屋,箱子沉甸甸的,搬的时候还隐约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那是张老带的矿藏数据硬盘,周老的法律条文汇编,还有杨老的鹅军布防图。
接下来的三天,庄园里多了道奇特的风景。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每天都在大棚里劳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