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泽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索科洛夫副部长，我明白您的担心。但您看这份数据，”他拿出海参崴的贫困率报告，“还有30%的家庭挣扎在温饱线，冬天连暖气都烧不起。这里要是只发展旅游，有多少人来。没有一点特色服务，谁会来到这里。我知道博彩业是有风险，但只要监管到位，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您说的那些悲剧，恰恰是因为没有规范的监管，才让黑帮钻了空子。”
他指着窗外总督府的花园：“那里种的土豆，是当年被强拆的渔民种的。我向他们保证过，要让海参崴变好。如果因为怕风险就什么都不做，才是对他们的辜负。”
索科洛夫看着花园里的土豆苗，又看了看杜泽眼里的坚定，最终叹了口气：“我会把你的计划和监管方案如实汇报给总统。但我保留我的意见。”
联合调查组的报告送到克宫时，布京正在锁契参加g8峰会。会议间隙，他把自己关在套房里，逐字逐句看了三个小时——里面有索科洛夫的反对意见，有联邦安全局的风险评估，也有杜泽附上的补充材料：渔民的联名信（支持发展博彩业带动就业）、经济学家的测算（预计第一年能带来20亿卢布税收）、甚至还有澳城监管部门发来的贺电（表示愿意提供技术支持）。
布京放下报告，走到阳台上。锁契的黑海碧波万顷，像极了海参崴的金角湾。他想起杜泽在电话里说的话：“规范运营，收益专款专用”。远东的财政一直是联邦的心病，每年都要补贴巨额资金，如果海参崴能靠自己的力量造血，无疑能减轻联邦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他信任杜泽。这个年轻人在远东的所作所为，证明了他不是为了个人私利，而是真心想做事——从查处伊万诺夫到追回资产，从扶持渔民合作社到整顿吏治，每一步都踏在实处。如果连杜泽都信不过，远东还能交给谁？
峰会结束后，布京立刻召集了内阁会议。财政部、联邦安全局、司法部的负责人吵成一团：财政部担心收益分配，联邦安全局怕监管漏洞，司法部则强调法律障碍。
“都安静。”布京敲了敲桌子，“法律可以修改，监管可以加强，收益分配可以协商。但远东的发展不能等。”他看向帕特鲁舍夫，“联邦安全局牵头，制定最严格的监管条例；财政部负责监管收益分配方案，确保专款专用；司法部加快修订《博彩业管理法》，为海参崴的项目开绿灯。”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给杜泽发函，授予滨海边疆区‘国际旅游博彩特区’资质，牌照期限五年，由总督府控股的公司独家运营。五年后评估，如果出现严重问题，立刻收回牌照，追究相关人员责任。”
消息传到海参崴时，杜泽正在渔民合作社的新渔港考察。工人们正在安装从华星电器进口的冷藏设备，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新渔船正试航归来，甲板上堆满了刚捕捞的帝王蟹。
“老板，莫思科的电报！”桑铁拿着加密电文跑过来，脸上抑制不住兴奋，“总统批准了！牌照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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