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身影攥紧拳头，“一次不死，那便杀你两次，两次不死，便杀你十次，老夫便不信了，世间有不死之人！”
陈夜抬手看了看右手的手掌，其上的掌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轻笑一声，“可惜，你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话音落下，陈夜一把飞剑飞出，不是那把新得的飞剑三千里，而是追忆，从岁月长河中逆流而上，递出一剑！
这一剑，是陈夜目前用的最少的剑法，因为之前，他的神识太弱，但是他如今的神魂强度之高，让这一剑一跃而成，成为了陈夜所有剑法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一剑！
对付一个至多相当于化神巅峰的武人？
对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的。
果不其然，就在陈夜这一剑递出来之后，那苍老身影，就连架势都没能摆开，身子便诡异地僵直，直直摔落地面，两脚一伸，双目变得木讷无神，已经没了生气。
这诡异的一幕，在寻常的百姓看来，无异于最强大的神仙仙法，顿时整个燕京城的所有百姓，都像是迎接一尊神祗的奖励一般，密密麻麻跪倒一大片。
陈夜只觉得有些可悲。
这些原本该是修士的人，来到这里轮回几遭后，竟然对一个修为或许还不如他们自己的人，视若神明去跪拜。
也没有过多理会这些人，陈夜目光落在那座皇宫上，在他死去，俯瞰世界的时候，陈夜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个皇帝，便是真正的周匹夫，或者说，是真正的老槐树化身，只要将那个皇帝斩杀，便可以看到真正的黄昏灯。
真正的轮回本源！
没有犹豫，陈夜长剑横提，走向皇宫。
长剑尚还有鲜血滴落。
一路滴落，直至皇宫前。
大内几乎所有的高手，都出现在宫门之前。
陈夜面无表情，“让开，或者死。”
那些侍卫，以及之前陈夜见过一次的银甲统领，眼神之中多少带着点畏惧，因为这个人，就在京都所有人的目光下，把天下最强的十个人之中的九个，尽数给杀绝了。
但是他们没有让开。
陈夜便懂了。
只是一把飞剑划过。
无数大好头颅，咕噜噜滚落。
陈夜继续往前，几乎每走一步，便会有血光涌现，便会有一道身躯倒下，便会有头颅滚落。
这一次，陈夜杀的人，比他在谷雨城的时候，还要多，陈夜也费心去数着，等他走到那座金銮殿前，刚刚好是一万一千七十三个人，每个人，都是一击即死。
这已经是陈夜能给他们最好待遇。
他们有自己的坚守，但是陈夜也有自己无法退让的底线，他既然来了这里，就不可能会放任这些迷途的人，继续沉沦于此。
也许在这些人看来，陈夜不是善，而是赤裸裸的恶，从天外降临这个世界，屠戮一整个世界的人，抹杀无数的意志。
但陈夜不在乎这些。
善也好恶也罢，这条大道，陈夜终归是一条路走到黑的。
满地的尸体之上，是个站立的少年，从无数的鲜血中走来，满身血污，染红了衣衫，遮盖了其脸庞的真实模样，但是那双眼眸，却是前所未有地明亮，看着帝座之上的身影。
“陛下，我们又见面了。”
那皇帝，或者说老槐树双眼微眯：“你这又是何必？你知道在这是杀不了我的，何必徒劳做这些无意义的事？”
陈夜轻轻一笑：“能不能行，陈某不太喜欢嘴上去说，总要先试试再说，陛下你说是不是？”
“他们都不愿意离开。”
“陛下怎么不让他们真正的意识来说这句话？”
“轮回生息，这全新诞生的意识，便不是活生生的苍生了么？说到底，你和余拏舟都一样卑鄙，需要我的时候，便将我留下，现在不需要了，便要赶尽杀绝！”
“你将所有人放回去，并且往后不再用这些拘人神魂来续命的法子，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半点，即刻离开。”
老槐树摇摇头：“至多将你要救的女子放走。”
陈夜问道：“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那好。”
陈夜也没有再说话，身上只有剑意涌动。
打架前，可以讲讲道理，但是陈夜也知道，这个世界，外头的世界，其实道理大多数时候，都行不通，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拼拳头，再多说也没有任何意义。
一道剑光，已经飞射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