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个孩子下意识的行为，也还是在行动之间。
诺儿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每次自己拒绝他走近的时候，总会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自己。
里面有着淡淡的迷茫。
莫非他也记得一些前尘往事？
真要是记得的话，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已经有了她自己这个意外。
她睡不着，辗转反侧了许久之后，出了门。
春嬷嬷已经沉沉睡去，诺儿也可怜兮兮歪在床角闭上了眼睛。
站在碧蓝阁门口的魏薇轻轻喊了几句：“言儿。”
那孩子就睁着迷糊的眼睛醒来了。
然后跌跌撞撞出了门。
可能是年纪太小的原因，他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
只下意识地想要靠近这个让他觉得十分亲近的人。
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被淹没，魏薇垂下了眼睛转身就走。
诺儿下意识也跟着往前走。
直到来到了那池塘附近。
但就像诺儿说的那样，池塘是他自己跳的。
魏巍并没有逼迫他。
她只是站在原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诺儿看着她，声音颤抖喊了一句：“娘亲。”
“我梦见你了。”
他说：“娘亲最喜欢言儿了，为什么又不要言儿了？”
魏薇勾了勾嘴角：“跳下去，娘就告诉你。”
诺儿看着那黑光粼粼的水，眼中有恐惧，但却依然跳了下去。
仿佛知道只有这个样，他的良心才会愿意理他。
小小的身影挣扎在水中。
浮浮沉沉，喝了一肚子的水。
他不哭也不闹，只用那一双依旧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无声求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脸上因为窒息，不断地闪现出痛苦之色。
魏薇知道，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果然下一刻那身影就彻底沉了下去。
魏薇站在池塘旁没有动。
晃动的水把她的鞋子还有裙摆全部打湿了。
一只青白的小手从水下面伸了出来，用力捉紧了她那湿掉的裙摆。
诺儿会水。
还是魏忻亲手教的。
他在水中慢慢放松了一些，对自己突然会水的情况，也变得十分诧异。
他那满是水的笑脸殷切看着面无表情的人，还在希望着她开口。
魏薇知道，他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
虽说拉着她裙摆的手很是用力，可是才三四岁的孩子，又有多少力气呢？
只要微微往前一推，他就永远都上不了岸。
那只小手坚持了很久。
青白的脸已经变得乌青。
可是却依然没有等到他想要听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