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冰果实？”
天使彦下意识地念出这个名字，看着卡片上那美轮美奂又透着无尽寒意的果实图案，一时有些愣神。
这名字……听起来似乎跟强大的力量有关？
就在这时，天使追和莫依如同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指着店铺靠墙的一个水晶展示柜，异口同声地尖叫起来：
“彦姐！快看那边！那个！那个果实！”
天使彦猛地转头，顺着她们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那个被柔和光晕笼罩的水晶展示柜里，众多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奇珍异宝之间，赫然静静地悬浮着一颗果实！
冰蓝色的完美冰晶形态，螺旋上升的玄奥霜纹，丝丝缕缕逸散的白色寒气……与卡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展示柜旁边，还有一面小小的、由纯粹光幕构成的信息牌：
【商品：冰冰果实（自然系）】
【来源：次元世界-海贼（编号op-073）】
【描述：大海的秘宝，自然系恶魔果实之力！
食用后，身躯可元素化为纯净的寒冰，掌控冰霜之力，制造、操控、同化寒冰！
冻结大海，冰封大地，化身绝对零度的冰之君主！
潜力巨大，开发至巅峰，可冰封时空，冻结概念！】
【危险度：高（惧怕海水、海楼石）】
【价值：100，000贡献点】
【状态：唯一（本店仅此一颗）】
“十……十万贡献点？！”
天使莫依失声惊呼，捂着小嘴，眼睛瞪得溜圆。
“自……自然系？元素化？冰封时空？冻结概念？”
天使追也倒吸一口凉气，被那描述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彻底震撼了，
“这…这简直是神明的力量！价值十万贡献点？！彦姐！你…你开中了！中了头等大奖啊！”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天使彦看着那高达六位数的标价，再看看自己手中这张小小的、薄薄的兑换卡，一股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十万！
价值十万贡献点的至宝！
被她用一个价值仅十贡献点的罐子开出来了！
这何止是头奖？这简直是命运的惊天逆转！
有了它……有了它是否就有了对抗莫甘娜那诡异时间力量的可能？
是否就有了拯救凯莎女王的希望？！
巨大的喜悦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绝美的脸庞因激动而绽放出惊人的光彩。
然而，就在天使彦、追、莫依三人沉浸在狂喜之中，天使冷和她的两个跟班也处于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状态时，天使冷那敏锐的目光，
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瞬间捕捉到了兑换卡下方，那几行几乎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的、极其微小的宇宙通用语附加条款。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等等！”
天使冷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匕首，瞬间刺破了狂喜的泡沫，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尖锐的洞察，
“彦！别高兴得太早！看看你那张宝贝卡片下面写的是什么？把眼睛擦亮点！”
天使彦心头猛地一跳，狂喜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她连忙将视线从展示柜那价值十万的果实上移开，重新聚焦在自己手中的兑换卡上。
果然，在“冰冰果实兑换卡”那几个大字的下方，还有几行蝇头小字：
【附加条款（最终解释权归本店所有）：】
1.持本卡可兑换【冰冰果实】一颗。
2.兑换者需签署本店制式《店员服务契约》，承诺为本店提供为期十年的全职店员服务。
3.服务期内，【冰冰果实】所有权归属本店，店员拥有使用权及开发权，但不得转让、出售、损毁或用于严重损害本店利益之行为。
4.店员需遵守店铺规章制度，服从店主安排，尽职尽责完成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清洁、整理、导购、安保、跑腿等）。
5.服务期满十年，【冰冰果实】所有权自动、无条件转移至店员名下。
6.契约期内，店员人身安全受本店基础保护（仅限店铺范围及执行外勤任务时），但需自行承担因使用果实能力或卷入外部争斗引发的风险。
7.最终解释权归本店店主所有。】
看清楚那几行小字的瞬间，天使彦脸上的狂喜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如同打翻了调色盘般的精彩表情——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愤怒、憋屈……
最终化为一片僵硬和茫然。
卖身契！
赤裸裸的、长达十年的卖身契！
堂堂天使文明的神圣左翼，诸神之王凯莎最信任的护卫，已知宇宙无数文明敬畏的雷鸣战神……
要在这间地球小巷子里的杂货铺里，当十年的清洁工？
导购员？甚至跑腿的？！
巨大的落差和荒谬感，让天使彦握着卡片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
天使冷那毫不掩饰的、充满了幸灾乐祸和极致嘲讽的爆笑声再次响彻店铺，
“十年店员？哈哈哈！神圣左翼大人要给人端茶倒水扫地看店十年？！就为了换那颗冰疙瘩？哈哈哈！
笑死老娘了！这跟卖身有什么区别？天使的尊严呢？雷鸣战神的荣耀呢？都喂狗了吗？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天使彦，语气刻薄无比：
“彦！我看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这种东西，白送给我，我都嫌脏了我的手！给一个人类小店打工十年？亏你想得出来！
你干脆把天使的翅膀剁了挂在这店里当装饰品算了！哈哈哈！”
繁星和云烟虽然没敢像冷那样放肆大笑，但脸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庆幸，仿佛在说“幸好不是我”。
天使追和莫依也看清了条款，脸上的激动瞬间冻结，变成了担忧和纠结。
十年……对天使漫长的生命来说不算长，但让彦姐在这里当店员……这牺牲也太大了！
而且，这真的值得吗？
天使彦没有理会天使冷刺耳的嘲笑。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最初的狂喜和此刻的憋屈茫然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仿佛燃烧着冰焰的光芒。
她紧紧盯着柜台后的顾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一字一句地问道：
“店主……这卡片上的条款……是真的吗？”
店铺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离身上。
天使冷的嘲讽戛然而止，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
追和莫依紧张地看着老板。
繁星和云烟也竖起了耳朵。
吱吱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天使彦。
顾离迎着天使彦那沉静却仿佛蕴含着风暴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坦然的笑容。
他摊了摊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意味：
“童叟无欺，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想拿果子，就得签契约，干满十年活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使彦紧握卡片的手，以及她身后神色各异的天使们，淡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