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
安静的天魔忽然身影晃动，炸散成一团氤氲的黑雾。
宁尘恍然停下脚步，盯着天魔询问道：“你怕我？”
黑色云雾在大殿中央四处漂浮，终于再次凝聚出一道人形虚影。
这一次，虚影更加凝实一些。
宁尘可以清晰看到他的五官轮廓，感受到他体内的法力波动。
“有法力？你曾是修行者？”
宁尘吃惊不已。
一只血统纯正的天魔，无论再如何强大，身上都不会有人类的法力波动。
换句话说。
若是天魔能够操控修行者的力量，发挥出来的实力将会十分惊人。
那是跨越一切修行境界的桎梏，利用天魔本身强大的力量，打出修行者的法术。
这种实力，堪比仙神。
宁尘必须确认这只天魔是否产生了变异，学会了人类的修行法术。
见天魔毫无动静，他再次向前跨出一步，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对比天魔变异。
宁尘更愿意认为这是一位被天魔吞噬的修行者，意识里还保留修行者的记忆，导致他懂得一些修行者的法术。
听到宁尘来自灵魂的审问。
人形虚影再次颤抖起来。
“他……好像在害怕。”
李长安疑惑道：“可是不对啊，他是天魔，这里又没有火，他怕什么？”
“不，不是害怕。”
洪战斧突然说道：“我觉得像是在挣扎。”
人群议论纷纷，但却全都睁大眼睛目视天魔，生怕错过任何信息。
颤抖许久。
人形虚影那张脸庞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双目之中散发出一缕缕森寒刺骨的阴森气息。
宁尘双手握拳，随时准备应对天魔的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
天魔的颤抖忽然停止，充满寒意的眼睛里，暴射出一缕黑色的烟雾。
天魔猛然抬头，直视宁尘，骤然大喝，“宁尘，速去南海归墟之地。”
“什么？”宁尘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呆了。
这里是落花城，即便去往黑石山，也需要经过喀什城与石头城两个地方。
而南海的归墟之地，在龙国的最南方，距离此处足有万里之遥。
这只天魔，突然喊出这个地方干什么？
天魔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话，人影需要再次炸散。
黑色的烟雾，如烟花一般消散。
“哪里走！”宁尘大喝一声，挥手打开虚无空间，想要将天魔的气息尽数留下。
下一刻。
黑色烟雾凭空消失。
大殿的上空，传来了一道令人心悸的桀然笑意，“桀桀桀，小家伙死到临头还给本座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不过无所谓，这个时代的人间修行者，比不上上古之时仙神的万分之一。”
“名叫宁尘的小家伙，本座在归墟之地等你，桀桀桀……”
缥缈的声音逐渐消失，大殿内压抑的气氛也紧跟着散去。
只是，宁尘脸上的凝重之色变得更加浓郁。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抬头望向大殿的上空，眼中忽然恢复一丝清明之色，“难道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