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的丈夫，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为了给未来的皇孙铺路，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过了许久，马皇后才缓缓地，重新坐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标儿，坐下。”
朱标失魂落魄地扶起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眼神空洞。
马皇后没有再提引荐的事，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光明，然后将目光转向了自己最疼爱的长子。
“标儿，你听到了。”
“如果你想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如果你不想让陈先生口中的悲剧发生。”
“你就不能只做一个仁厚的、孝顺的太子。”
马皇后的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
“你必须向你父皇，向天下人证明，你拥有成为一个独立储君的能力。”
“一个不需要他为你扫清所有障碍，也能坐稳江山的太子！”
陈光明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他赶紧附和道。
“皇后娘娘说得太对了！”
“只有太子殿下您的腰杆子硬起来，权力大起来，草民这种小虾米才能有安全感啊！”
“到时候，就算陛下想动我，也得掂量掂量您这位太子的分量不是？”
这话虽然功利，但却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朱标听着母亲和陈光明的话，脸上的迷茫渐渐褪去。
他何尝不想如此。
但他从小接受的就是孔孟之道的教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让他去和父皇争权，这本身就是一种悖逆。
而且……
“母后，陈先生。”
朱标苦笑一声。
“非是儿臣不愿，实是不能。”
“父皇的眼线遍布京城内外，我东宫的这点护卫，在他们面前，与螳臂当车何异？”
他连自保都成问题，又何谈保护别人。
陈光明一听，乐了。
这不就到咱的专业领域了吗？
“殿下，谁说您的护卫就不行了？”
他拍了拍胸脯。
“兵在精，不在多。”
“只要训练得当，装备到位，以一当十不敢说，以一当三、当五，还是没问题的。”
“草民不才，恰好对这方面，略懂一二。”
“只要殿下信得过我，不出三个月，我保证还您一支战力爆表的东宫卫队！”
陈光明说得是信誓旦旦。
然而，一直没说话的朱棣却嗤笑一声。
“呵。”
他上下打量着陈光明，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你一个种菜的，还会练兵？”
“你当练兵是炒菜吗？随便颠两下勺子就行了？”
朱棣自幼尚武，跟着徐达、常遇春这些名将耳濡目染，自认有几分见地。
在他看来，陈光明这番话，纯属吹牛。
陈光明眉毛一挑。
嘿，你个小屁孩还瞧不起我？
想当年哥在部队里玩魔鬼周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燕王殿下，这是不信我了？”
陈光明笑嘻嘻地看着他。
朱棣下巴一扬，毫不客气。
“不信。”
“那好办。”
陈光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俗话说得好，光说不练假把式。”
“燕王殿下不是自诩武艺不凡吗？”
“来，咱俩比划比划。”
“我让你一只手，三招之内，你要是还能站着，就算我输。”
“输了，我给你当牛做马。”
“要是我赢了呢？”
陈光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以后我训练东宫卫队的时候，你得乖乖听我指挥，不许捣乱。”
朱棣闻言，双眼一亮，战意瞬间被点燃。
他猛地站起身。
“好！一言为定！”
他早就想领教一下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到底有几斤几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