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回头看她，张队的另一只手还拉着一个人，正是余摇摇。
稍微慢一点的其他警察也马上赶到，江月看了他们一眼，目光最后放在余摇摇身上。她问余摇摇：“你要继续跑吗？”
余摇摇的身体在细微的颤抖着，她慢慢抬起了头，江月这才仔细地看清她的眉眼。
王楚和她长得很像，或者说，江月认为王楚身上的优点都遗传于他的母亲，这位曾经受过高等教育的知青。余摇摇经历了长时间的虐待和家暴，又在不见光的地窖中饿了很多天，本该是骨瘦嶙峋没个人样，此时抬起的面庞却干干净净，隐藏在粗布麻衣之下的身躯也秾纤合度，看上去更像一个读着书的学生，而不是被摧残的妇人。
“你要继续跑吗？”江月又问了一遍，一字一句。
余摇摇一双眼盯着江月，她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包围住他们的人，江月顺着她的手臂看去，那正是一个面上长满了红毛的男人，已经看不清面孔，只觉面目可憎，恶心至极。
“杀了他。”余摇摇轻声说，“杀了他，你就能离开。”
“吱！”被指到的男人暴跳如雷，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伸出猴爪在自己身上抓来抓去，一双猴眼充血，目眦欲裂地盯着余摇摇，却好像碍于什么威胁，停留在原地不停地抓耳挠腮。
江月知道自己猜对了。
要打破幻境，就要找到幻境的破局点，结合之前的记忆碎片，所有矛头都指向了王楚的父亲，余摇摇的所谓丈夫——王福。
江月甩了甩手上的柴刀，走向王福。
“他曾经用手扇我巴掌，用拳头打我眼眶。”余摇摇在背后淡淡出声。
江月剁下了他的手臂。
“他曾经用脚踹我肚子，踩我的脑袋，那时候我怀孕第四个月。”
“他用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语言辱骂我。”
“我身上有八道刀痕。”
“我的左耳失聪。”
......
直播间信号剧烈波动，出现了长达十分钟的黑屏，直播间观众急得上蹿下跳，终于等直播间恢复正常，却见江月呆坐在田地间，身边放着一具无头尸体。
【矿泉水加盟中：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错过最精彩的你让我今天晚上怎么睡得着！！！
【三清山小师妹：我觉得应该反而庆幸......看了的话你估计才睡不着。
【小螺号滴滴地吹：人艰不拆。
在那十分钟之内发生的事，直播间内的人都不会再知道，有人吐槽直播间剧情太血腥，有人觉得直播间分级没分好，至于江月这个当事人......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乱葬岗外边，直到系统开始催促她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