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本来还在训练的小孩们涌出来大半，江月犯了小孩恐惧症，往旁边无助的退去，隐隐有种要逃跑的趋势。
男生看出了她的不自在，硬是往她旁边挪了几步，保持在一个礼貌又让江月没法溜之大吉的距离，他熟练地安抚着小孩们，不一会儿就让他们散了大半，然后又面带微笑地询问看上去很尴尬的江月。
“既然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
声音很温和，脸蛋很貌美，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生硬，江月有种自己踏入了黑店的不妙感，但男生就站在那里温和的笑着，江月只好硬着头皮走向馆内。
脚趾打算开始施工梦想豪宅，江月后悔自己一个人来面对可能的推销话术，自然没看到男生悄悄松了口气，看上去更高兴了些。
刚刚带着小孩训练的教练不知所踪，一群小学生在训练室内撒泼打滚，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男生就带着江月坐在前台对面的沙发上，给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我叫张照亭，是这里的学员，主要练习散打和泰拳，你......有什么项目是比较倾向的吗？”他前倾身体，手肘放在双膝上，盯着江月的眼睛说话，目光认真而专注。
江月硬着头皮接受张照亭的对话礼仪，虽然跟这么个帅哥对话很赏心悦目，但江月有些社恐，跟人讲话的时候都会特意避开对方的目光，突然被这几乎是咄咄逼人的视线紧盯，她感觉到更加的不自在，连带着回答都有些迟钝。
“呃......我主要是想报一个实用性强一些的。”江月摸着手机，界面还停留在跟薛明运聊天的微信界面。薛明运是个话唠，这才加上微信一个下午就哐哐发了几十条消息，知道江月是外地的，就事无巨细的把本地的旅游景点全给她报了一遍，知道江月想找正规的拳馆，他就把自己认识的拳馆老板微信全推给了她，只不过强烈建议江月去他们的分馆。
张照亭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放在江月手机界面上，突然转了个话题：“方便问一下，你想练习格斗的原因是什么吗？”
真实的原因江月当然不能说，毕竟她只是怕死想练些东西来增强自己的防范能力而已，但张照亭问这个问题大概就是想给她推荐合适她的项目，江月想了想最后说道：“我暑假有去国外旅游的计划，听说那里比较危险，想多点自保手段。”
空气突然沉默，江月知道这个理由很扯，但是确实和她的处境差不多，直播=去国外旅游，直播间危险=国外危险，这已经是她暂时能想到的最合适的理由了......虽然确实很扯。
结果一抬头，看见张照亭皱着眉思考的表情，这张脸严肃下来就跟笑着时完全不一样，如水墨画般配色的脸犹如山雨欲来，看上去居然有些阴沉。
这小子还有两幅面孔呢？江月大惊，对这家拳馆的信任度再次降低。
就不该信薛明运这小子的推销！他们介绍了人肯定有提成！江月目光频频向拳馆外面放去，脚尖也在不知不觉中朝向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