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烨，你不会觉得……心里毛毛的吗？”连焰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魔族小孩的尸体，他飞快将脑袋扭回来。
“刚开始的时候会，现在不会了。”江烨擦拭着手里的匕首，听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他不是剑修，只是学了些不入流的功法以及拳脚，对他来说什么都可以是武器。
“如果你们看过魔族虐杀人族小孩的场景，你们就不会这么想了。”江烨笑了笑，“和你们说说吧，以前的一层。”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人族跟魔族还没有这么分明的界线，那时候魔族经常去城镇里攻击人。”
“我记得在我十五岁那年，跟着父亲去接任务，回来恰好碰上魔族入城。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看到魔族虐杀人类。”江烨陷入回忆中：“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想不到，魔族和人族，顶着差不多的外貌，却能干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们将六七岁的孩子架在火架上烤，那家的父母实力不如魔族，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活生生烧死，还被魔族分食。”
“他们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孩扔进沸水……”
“很多事情，只有你们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江烨说完仰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些魔族的小孩从小耳濡目染，若是让他们长大，人族又会多几分危险。”
连火和连焰对视一眼，对于江烨的话，他们丝毫不怀疑。
那些小孩确实吃过人肉，也喝过血。
刚刚在那儿偷偷看他们的时候，嘴角边上的血迹都没擦干净呢！
“我说这番话，只是为了让你们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江烨收起匕首，看向二人：“其实在第一次跟你们接触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除了姝珏，你们在面对魔族的时候都少了一股狠劲儿，姝珏不一样，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她足够无情。”
兄弟二人赞同地点点头，这点他们都不如姝珏。
“今日之事，多谢了。”连火冲着江烨拱手。
“你们帮我在先，要谢也是我谢你们。”江烨不在意地摆摆手，“你们是不是要去找姝珏了？我去出口等你们。”
“好。”
姝珏弄出来的动静很大，顺着方向就能找到她。
那村长写东西的时候手都在抖，姝珏的声音冷不丁响起：“等下我要是认不出来字，就杀了你。”
村长：“……”
等他写好了东西，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将东西递给姝珏时，姝珏冲他笑了笑，随后扬起了覆雪——
“你说过不杀我……”
姝珏冷漠地看着脊椎被自己打断的尸体，轻笑：“你一个杀了不知道多少人族的魔族，跟我这个人类讲守信？”
魔族可不是什么守信的东西，姝珏一想起曾经在引月的幻境中看到的那些场景，眸子又冷了几分。
跟她说守信？呵——
她将覆雪握在手里，用水系灵力细细冲洗了一番，随后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
旁边的阿敏看着她眼睛都不眨地斩杀那些魔族，想想自己开始做的事情，她的害怕都写在了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