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护卫果然好手段。”阴冷的笑声从梁上飘下，戴青铜面具的男子倒挂着翻身落地，腰间悬着的九环刀折射出冷光，“不过你们来得太晚了，真正的好戏——”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舱底突然传来木板碎裂声，海水混着血腥味翻涌而上。
“不好！是水牢！”温南枝话音未落，陆澈已拽着她跃上货箱。
脚下的木板正在大块脱落，露出下方幽蓝的水面，隐约可见铁链上缠着几具浮肿的尸体。
“郡主果然聪明。”
面具男拔刀出鞘，刀尖挑起她一缕发丝，“当年你父亲就是被锁在这样的水牢里，看着自己的商船被凿沉。现在轮到你了——不过若你肯交出‘海神之眼’，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海神之眼？”温南枝与陆澈对视，同时捕捉到对方眼底的震惊。这是父亲从未提过的东西。
“装什么糊涂？”面具男刀势骤紧，陆澈旋身挡在她身前，剑刃与九环刀相撞迸出火星。
温南枝趁机退到舱角，袖中软剑滑入手心，却在触及墙面时发现异样——某处木板的纹理比别处浅。
“小心！他刀法是南海鲨帮路数！”陆澈忽然踢翻货箱，陈年米袋破裂的瞬间，他扬手撒出一把糯米。
面具男惊退半步，刀刃却在此时划破陆澈左臂。
“陆澈！”温南枝扑过去时，听见身后木板碎裂声。
转头竟见三尾人鱼般的身影破水而出，尾鳍拍击水面时溅起带着荧光的黏液，指间长着半透明的蹼。
“鲛人……”陆澈剑刃染上黏液，竟发出“滋滋”腐蚀声，“他们果然和海妖做了交易！”
面具男狞笑着逼近：“知道太多的人，都得死——”
“等等！”温南枝忽然举起从墙缝里抽出的铜管，“你说的‘海神之眼’，是不是这个？”
她指尖摩挲着铜管上的星图纹路，余光瞥见陆澈微不可察的摇头。
面具男瞳孔骤缩：“快把它给我！”
“先告诉我，是谁杀了我父亲？”温南枝后退半步，踩碎一块木板，海水瞬间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后颈。
“是……”面具男刚开口，头顶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其中一支正中他持刀的手腕。
九环刀“当啷”落地时，温南枝看清他面具下露出的刺青——三尾交缠的鲨鱼。
“走！”陆澈拽着她跃上横梁，却见鲛人尾鳍扫断最后几根承重柱。
整座货舱开始倾斜，海水如猛兽般灌进来。他突然揽住她腰肢，足尖点着浮木向舱顶冲去，却在即将触及天窗时，腰间铁链突然绷紧。
“糟了！”陆澈低头，看见不知何时缠在腰间的海草状藤蔓，正拖着他们向水下沉去。
温南枝立刻挥剑砍去，却见藤蔓被斩断处渗出黑血，反而越缠越紧。
“用这个！”陆澈从怀里掏出个蜡丸，里面是金黄色的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