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是的。”
方允摸了摸斯瑞勒的头，“我是不太懂你说得什么生命的形式啦、代码跟电脑的区别啦之类的，但话说回来——凭啥人只能对活的东西产生感情？”
“就好像有人喜欢动漫里的角色，有人喜欢游戏里的角色，甚至有人喜欢套了个皮的音乐软件……人类可是光凭自己的好恶，就可以给同类判处死刑的种族，所以像你刚说得什么代码、表现形式之类的，对我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所以，相比于你刚刚说得那一通大道理，我更在乎你的想法，就算你说那是什么程序计算的结果也无所谓、是你为了扮演人类而进行的演绎也无所谓，我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你告诉了我，你不想被删除，就这么简单。”
斯瑞看着方允，瞳孔中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光彩，她想要解释些什么，辩驳些什么，反问些什么……但这些话语，都被方允胡乱揉搓脸蛋的手给摁了回去。
“哈基勒你这家伙……上来就跟我玩思辨这一套，搞得我现在都没有问问题的心情了！说，你是不是就想靠这一套博取同情再道德绑架我！”
“本奇木有……”
斯瑞勒的脸蛋朝两边被扯得微微变形，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应答声，就在方允寻思着接下来该从哪里问起的时候，视野里突然出现的红色标识让他愣了一下。
【您收到了玩家“影莫怜”的通讯邀请，是否接受？】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早上线了？”
方允一边惊讶一边接起通讯，莫怜影那充斥着浓浓倦意、以及些许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说你啊，你是不是光顾着游戏，把我昨晚上说得事全给忘了？”
方允一脸懵逼，“啊？什么事情啊？”
“唉……”
莫怜影长叹了一口气，“你今早要来罗芬接辛茉拉，还记得吗？”
“卧*！”
方允很大声地骂了一句，挂断电话甩给斯瑞勒一句“回来再说”，迅速登出了待机空间，连滚带爬地从游戏舱里冲了出来，就看到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有七通未接电话，还分别来自于不同的号码。
方允抓起沙发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一边匆匆忙忙地下楼打车，一边拿起手机开始回拨，第一个接通的是露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方允哥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真优姐也没打通，我本来想说直接到你那儿看看，但怜影姐说你肯定是睡过头了，就没让我过来……”
方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事儿，总不能说自己为了跟ai怄气一晚上没睡、然后大清早就爬进了游戏舱，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还是道。
“这事儿说来话长，总之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稳住那位大姐，我拍马就到。”
等方允坐上了无人出租车，挨个给真优、阎爷甚至还有丽娅等人回拨过去，又是装孙子、又是骂街、又是扯皮的，总算是把所有未接电话都糊弄了过去。
当他打完电话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车座上，信手划着手机屏幕，看着通讯录里滚过一行行名字，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认识了这么多人。
明明不到一年前的时候，自己还在出租屋里混吃等死，过着两点一线的日子，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谁承想到后来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比他生下来至今遇到过的事儿加在一起还要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