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病醒的时候，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医生正在为他做各种身体检查。
空气里有一股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小舔狗在系统空间里面哇哇大哭。
【呜呜宿主，你终于醒了，昨天傍晚你睡醒的时候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怎么叫你你都不搭理我，还游上岸攻击了白介，最后突然晕厥过去了】
小舔狗昨天在迟病突然暴乱的时候对他发起过身体扫描，数据却显示迟病不论是精神值还是其他数据都与平时无异，也没有被病毒入侵的痕迹。
迟病眼神光涣散的两个冰冷眼瞳已恢复了正常。
他仿佛丧失了昨夜那一小段自己暴动时的记忆，脑子里面的记忆空白一片。
听见小舔狗的话之后，他眼瞳里一闪而过一点异样眼神光，却并没有多少诧异，像是并不意外自己突然变得这样。
迟病没想到，自己竟然又开始出现这种状况了。
在原世界的时候，迟病也出现过这样的状况，有时他突然会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把心底压抑着的一切负面情绪通过恶劣的举止发泄出来，像是一种梦游症状，第二天醒来时会完完全全丧失那段记忆。
迟韫带着他去看过心理医生，吃过一段时间医生开过的药并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这种症状发作的频率才逐渐少下去。
最后迟韫告诉他，他的病完完全全被遏制住了。
玻璃外面等候的白介看见自家鱼终于醒了，在外面朝他拉扯了一下唇角笑了一下。
人鱼却面无表情地垂着眼，像是懒得瞥他一眼。
青年脸上的笑迅速僵硬下来，无意识用力按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指骨，发出清晰的骨骼声响。
替人鱼做身体检查的医生终于检查完毕，走到外面朝白介汇报。
医生道，“初步诊断，人鱼并没有进入发情期，精神值与各方面数据也趋于稳定，身体也很健康。昨夜表现得异常狂躁，也许是在海底的时候有什么海底生物激怒了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了。”
“不过您的人鱼的智商偏高，甚至超越了大部分的人类，建议您还是多多关注人鱼的精神状态。”
白介问道，“什么问题，他的精神出现哪方面的问题了吗。”
医生停顿了一下之后道，“白介先生，您知道，当一头猪意识到了自己是一头猪，那头猪会怎么样吗……痛苦，猪会终日陷入无止境的痛苦。当肉体无法承受磅礴的思想，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精神凌迟般的痛苦。”
“同样，智商过高的人鱼同样也能够清醒的意识到这一切。会意识到自己成为条头颈上被戴上了冰冷枷锁的宠物鱼，成了人类豢养的玩物。”
白介一下子想起了昨晚水里的人鱼蹙着眉时那副场景。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做的呢……
……
病房里。
白介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紧攥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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