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光余波在甬道内缓缓消散，何饭捂着胸口站稳，星力在体内翻腾的不适感尚未完全褪去。
他望着程野消失的方向，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任谁被人用规则当枪使，都不会有好脸色。
方才那道佛光长枪虽未造成重伤，却也让他体内星力紊乱了一瞬间，若不是练体根基扎实，此刻怕是早已狼狈倒地。
“不能主动攻击……”何饭指尖摩挲着，脑中飞速运转，“可规则只说‘攻击’会遭反噬，若是‘非攻击’的力量呢？”
他想起方才追来时，曾数次在掌心凝聚星力小球，试图用微弱力量试探——每次带着敌意的星力靠近程野，甬道内的佛光便会泛起波动，似有反噬之意；
可当他将星力转化为无属性的防御光罩时，佛光却毫无反应。
“原来关键在‘心意’。”何饭眼中闪过一丝锐色，收起星陨刀，迈开了脚步，逍遥登天步施展开来，淡淡的星光在脚下绽开，朝着程野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倒要看看，这位兵家诡道修士，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不多时，前方便传来程野的脚步声。何饭放缓速度，落在他身后数丈处，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程兄倒是走得快，既然万佛廊内不能动手，不如咱们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
程野脚步一顿，回头挑眉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你倒心大，刚被我‘坑’了一次，还敢跟上来？”
他虽嘴上嘲讽，却并未拒绝——万佛廊内危机未知，多个人或许能多探些虚实，更何况何饭的实力他已见识过，若真遇到凶险，未必不是个助力。
两人并肩前行，甬道内的佛光愈发浓郁，两侧的佛像浮雕也愈发清晰——有的佛像手持念珠，面容慈悲；有的佛像手持降魔杵，神情威严。
何饭状似随意地问道：“程兄之前不是跟着围杀花容姐吗？怎么没继续追，反而来了万佛廊？”
“你是在套话？”程野瞥了他一眼，语气半真半假，“自然是追着来的，只不过她跑得快，好像也到了这里吧，倒是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怎么，你是来救她的？”
“我哪有那本事。”何饭笑着摆手，“不过是想在秘境里寻些机缘，毕竟七品在这里也不算顶尖，多些底牌总是好的。”他刻意弱化自己与相里花容的关系，避免程野从中找到破绽。
两人各怀心思地闲聊，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甬道尽头——前方出现一处宽敞的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六棱石碑，石碑上刻着“六道轮回”四个篆字，石碑两侧延伸出六条通道，每条通道口都泛着相同的佛光，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差异。
“六条路，对应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程野盯着石碑，声音带着几分凝重，“碑上应该有介绍。”两人走近石碑，果然看到每条通道对应的注解：
天道：积善者入，享福报机缘，却需勘破安逸之障；
人道：平凡者入，无大险无大福，唯求心安；
阿修罗道：好斗者入，以战证道，却易堕入杀戮；
畜生道：弱者入，需受他人御使，方可求得一线生机；
恶鬼道：贪念者入，受饥渴折磨，勘破贪念方得解脱；
地狱道：恶业者入，受酷刑炼魂，洗尽恶业始见光明。
“选吧，你先。”程野侧身让出位置，眼中带着几分玩味——他倒要看看，何饭会选哪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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