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墨微微抿着唇，抬眸看了过去。
如果涂山溟真变成一只漂亮的狐狸，对着她泪眼汪汪，她估计早已经心软的抱起来了。
可此时更多的是无奈。
说什么？
以为他不要她了？
以为他喝了忘川水，哪怕想起来也只是嫌弃她？
虞初墨知道这都不是原因。
她只是单纯的把计划提前，换了个人攻略。
只沉默了这么一会儿。
两位师弟却都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沉怀沙表面依旧从容不迫，指尖却不自觉地蜷起，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涂山溟则像是等待审判的囚徒，脊背绷得笔直，却又难掩身体的轻微颤抖。
直到一声轻叹，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虞初墨喉咙动了动，开口：“溟。”
“对不起。”
三个字，有人心又落回肚子里，有人心瞬间死了。
“我不要对不起！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涂山溟声音哽咽的厉害。
“师姐，我想起来，我都想起来。”
他语气急切：“等大祖出关，我们就举办结缘礼。”
虞初墨这次回答更干脆：“抱歉，不能了。”
“能的，师姐能的！” 涂山溟不肯放弃，像个执拗的孩子，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哀求，“为什么不能？我们明明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
最后像是撒泼打滚耍赖一般：“你必须对我负责！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虞初墨认真道：“对不起，我没法对你负责了。”
涂山溟心口疼，脑袋疼，嗓子疼，浑身都疼。
他又开始耳鸣了。
喉结滚动了几番，才勉强开口：“师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不是最喜欢我的吗？”
“凤凰树下的我们，你都忘记了吗？”
虞初墨感受到牵着手的人微微僵了僵。
她一字一句回复：“凤凰花落了。”
“我不喜欢你了，四师弟。”
涂山溟两眼无神，像是死过一次：“我不信。”
他向前伸手想去抓虞初墨的手腕，却被沉怀沙下意识地挡在了身前。
“你让开！”涂山溟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浓浓的怒火与不甘。
他死死盯着沉怀沙，眼底全是红血丝，却透着几分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这是我和师姐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你让开！”
沉怀沙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身，将虞初墨护得更紧了些：“师弟，学会接受。”
“只能说造化弄人，你和师姐有缘无分。”
涂山溟目眦欲裂，恶狠狠的指着沉怀沙：“狗屁的有缘无分，是你从中作梗！”
沉怀沙微微蹙眉，脸色也沉了几分，却还是耐着性子：“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
“你放屁！你他妈别再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了！”
涂山溟满腔的痛苦悲愤：“一定是你，是你挑拨离间！你教唆她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气息：“你趁虚而入！沉怀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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