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看向夏离：“小夏，现在符文的事你也知道了，这是我们唯一能脱离掌控的机会。等我死后，你要接替我的使命。”
夏离的目光在苏安安腹部扫过，郑重道：“是。我一定会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苏安安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肺腑中挤出来的一般：“如果...我就是你们等的那个人，你需要我做什么？”
赵远山沉默许久，缓缓道：“我不知道。但那个神秘人能摘掉我的手环，实力又如此强大，肯定有他的安排。”
“我先告辞了。”
苏安安缓缓站起，身体摇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推开门，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办公室。
夏离提起长刀，远远跟在了苏安安身后。
街道上，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安安此刻脑中一片混乱。
无限城的真相、神明的阴谋、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还有那个在赵远山脑海中响起的神秘声音。
那我生活的世界呢？
未来也会变成这样吗？也会出现丧尸吗？
她想起小兰、陈晨、徐静那些并肩作战的伙伴。也许他们这些玩家能够幸免，可奶奶呢？其他人呢？
以前的同学、小镇的邻居、那个嘴凶心软的饭店老板周海……
无数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闪过。
想到他们可能变成行尸走肉，在绝望中嘶吼哀嚎，苏安安的心脏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钻心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她捂着心口，双腿一软跪坐在地。
她想张嘴呐喊，想发泄心中的恐惧与愤怒，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泪水无声滑落。
夏离上前两步，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见过太多人崩溃，但眼前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少女，背负的或许是更沉重的真相。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爸！今天夏离姐姐都夸我的水箭术有进步。等我什么时候可以出任务了，你就能退休养老了！”
苏安安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关押异化战士的洞口外。
铁栏缝隙间，那个叫小莫的男孩正踮着脚朝里面喊。
“哈哈，老莫！你儿子又来劝你退休了！”洞里传来粗犷的笑声。
“臭小子，毛没长齐就想替老子的班？”
一个沙哑的男声回应，语气里压抑着痛苦，“你哪天不挨戴老师的鞭子，老子就烧高香了。”
“哪有挨骂，戴老师都是直接抽鞭子的。”
男孩嘟囔着，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爸，你一定要撑住。我很快就能到d级了，到时候你就不用再吃那些畸变肉了！”
“臭小子，净会吹牛。等老子克服异化出去，说不定就是b级了！到时候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离站在苏安安身边，轻声解释：“基地规定，每户要出一名d级以上异能者。如果小莫达到d级，就能替代他父亲。”
“这些异化战士...”苏安安话到嘴边顿了顿，改口道，“我是说，他们现在的样子...有些恐怖。不怕吓到孩子吗？”
“基地的孩子，没有这么脆弱。”夏离摇头，“真正害怕的，是里面的战士。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变成怪物，很多人想自我了断。”
“所以我们鼓励亲人来看望。”她的声音很轻，“亲人的探望...才是战士们击败灾厄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