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顾砚辞人还没到近前，声音先传了过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您看我给您寻着什么好东西了！”
谢文华见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嗔道：“多大的人了，还抱着只狗在女眷面前跑，没个正形。”
嘴上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这是她唯一的儿子，自小就被宠得性子跳脱，却也最会讨人欢心。
顾砚辞几步走到母亲身边，小心地把卷毛狗递过去，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这狗叫雪球，是我昨儿从西域商人那儿买来的，您看它这毛多软，跟您院里的白牡丹菊似的，正好送给您解闷。”
那雪球似是通人性，被递到谢文华怀里时，竟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惹得谢文华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倒是个乖巧的小东西。”
周围的女眷们这才敢抬起头，目光忍不住在顾砚辞身上打转，有几个胆子大些的，偷偷跟身边的同伴咬耳朵。
“世子这红衣真好看，瞧着比小侯爷那身还惹眼呢！”
“可不是嘛，刚才他笑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他对视……”
说话间，脸颊又红了几分，连手里的团扇都摇得快了些，似乎有着化不开得燥热。
谢文璇目光落在顾砚辞身上时，原本就红的耳尖更红了，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却没注意到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方才几位夫人的揶揄还在耳边，如今心上人就站在不远处，她哪里还绷得住。
谢文华跟雪球亲近了一阵，便将它递给了顾砚辞。
这哪里是给自己逗趣的，明明是他自己想买，还要扯上一张虎皮，生怕被自己父亲苛责。
但女眷多，儿子也是个要脸的，她也不想点破
坐在稍远的地方观看全局的李雪薇，扫过自己姐妹，李雪雁的目光跟黏在顾砚辞身上似的，拔不下来。
客观来讲，顾砚辞长得十分不错，跟红楼梦里面的少年宝玉一样，区别就是这里没有他的林妹妹。
大概是停留在顾砚辞身上的目光格外长，李雪薇被发现了。
毕竟闺阁女子哪有直愣愣盯着男子瞧的，即便是看，也是隔着手帕和绢扇偷瞄。
“这位妹妹看着好生眼熟。”
顾砚辞看见李雪薇，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夫人小姐的目光随着顾砚辞的动作，聚焦到了李雪薇身上。
李雪薇扯扯嘴角，觉得社死了。
谢文华知道这是跟着卫宝珠一起来的，但是不清楚她的身份。
“这是李尚书家的女儿……”
还没待谢文华说完，顾砚辞开口夸赞，“不愧是嫡女，出落的如此标致，我说眼熟呢，原来跟那画儿里的仙女一般。”
卫宝珠和李雪雁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李雪雁耐不住性子，忙开口解释，“世子，您搞错了，我才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女。”
顾砚辞欣赏美人的性致被打断，十分不悦，他轻蔑的扫了李雪雁一眼，看着她珠圆玉润的身材和满头的珠玉金钗，再看看李雪薇纤瘦窈窕，一身素净，他眯了眯眼。
“尚书夫人未免嫉妒心太强了，嫡女喂的跟头猪一样，伙食都是苛待庶女攒下来的吧？”
卫宝珠一噎，本想让他看看其他的庶女，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谢文华便开口了，“辞儿，不得对尚书夫人无礼，这里是女眷区，你出去吧。”
顾砚辞冷冷看了卫宝珠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
出了这么一桩事，卫宝珠的脸面有些挂不住，准备起身请辞。
而李雪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死死盯着李雪薇，手里的描金团扇都快被捏变形了，按说醉春散该发作了，可李雪薇不仅没半点神志不清的样子，反而端着茶盏，慢悠悠地赏着菊，神色从容得很。
“怎么会这样……”李雪柔在心里嘀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难道是药放少了？还是李雪薇体质特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