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的脑袋天南地北地想着，忽然就听到程清言的声音。
“把你手机给我。”
“啊？”林申脑袋卡壳，一脸茫然地看着程清言，怀疑自己听错了。
程清言把手伸了出来，重复：“我说把你手机给我。”
可林申看着那只指节分明，修长，气色极好的手掌，更是迷惑了，抬眼问：“程总要我手机干什么？”
程清言被她疑惑的样子逗笑，收回手，十足无奈道：“你要去暗访，我不放心你。”
程清言对她什么都怀疑的态度很无奈，解释完又将手伸了出去。
我不放心你？！五个大字在林申脑袋里打转，撞的林申无法思考，鬼使神差地就把手机递了过去，还主动解了锁。
程清言接过，视线落到屏幕上。背景是一张的照片，照片里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一看就是林申，程清言眸光重重扫过，点开了设置。
“虽然苏总说你们还没有被大家熟知，但没人敢保证。我现在把我们手机绑定，这样我能知道你在哪里，第一时间能找到你，”程清言垂着脑袋在手机上摁的飞快。
林申就那么看着他，心想她也不是去上战场啊，至于么？
“1号键是我的号码，任何情况都可以给我电话。”程清言设置好，将手机递了回去。
他一抬头，正好落进了林申的眼眸里。
林申全程都看着程清言，此刻双颊已经红透，忽然对上他的视线，微微一怔，下意识地就躲开了，也忘了接过手机。
“手机不要了？”程清言笑着问。
林申侧身，赶紧接过手机，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紧张地说：“谢谢程总了，那我……我先走了。”
“不试一下吗？”程清言也站起来，没有丝毫拦她的意思，一开口却就把人叫住了。
林申有些慌了，心跳得厉害，倏地停下脚步，慌张道：“不用了，我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只想逃走，不想让程清言看到她兵荒马乱的一面。
程清言也没再挽留，说了声：“好，”继而又道：“做不下去不要硬撑。”
林申囫囵“嗯”了声，赶紧逃离了他的办公室。
一出门，林申仿佛消耗了所有力气，双腿发软，要不是扶住了墙，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她垂着脑袋，一手撑着墙面，一手捏着手机捂着胸口。
此刻手机正在发烫，心脏正在扑通跳动，林申生出一种感觉，是前所未有地愉悦和快乐。
*
从昨晚开始，张陆心里就藏了事，他思考再三，还是去找了湛蓝。
“什么事？”湛蓝冷冰冰地问。
“小宇在学校被人欺负，您知道吗？”张陆很直接。
他昨晚被湛蓝指挥去接小宇，然后送回家。
他把小宇送回了家。路上他问小宇发生了什么，小宇埋着脑袋不说话。直到到了家，小宇才提出请张陆不要告诉妈妈。
张陆很震惊这种收费极高的私立学校居然也会有霸凌，更不不明白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如此成熟，难道脸上的伤还不够明显吗？
虽然他昨晚答应了小宇，可经过一夜，他还是决定告诉湛蓝。
没有一个母亲能够接受自己的孩子被霸凌，也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然而此刻湛蓝只是看着他，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好半天才淡淡一笑，极为平静地说：“你是说他脸上的伤？那是他打球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