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城巡守司，特殊物证分析实验室。
墨云舟和苏婉站在巨大的分析仪器前，看着屏幕上不断滚动、最终定格在成分解析失败：存在未知能量干扰及加密结构的红色字符，脸色都异常凝重。
旁边的工作台上，摆放着几个从抓获的狂化药剂使用者身上搜出的残留药剂样本和注射器。经过一夜的紧急分析，结果却令人沮丧。
“还是不行。”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摘下护目镜，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这种药剂的分子结构极其诡异，似乎掺杂了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能量物质，它不仅能强行激活生命潜能，更像是一种……活性的污染源，在不断扭曲和改变使用者的基因序列。常规的分析手段根本无法破解其核心成分，更别提逆向推导解药了。”
苏婉清冷的脸上覆着一层阴郁：“没有解药，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使用了药剂的人一步步走向疯狂和畸变，或者在他们造成更大破坏前……予以清除。” 后一句话她说得有些艰难。
墨云舟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望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药剂样本，眼神深邃。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在问询室里的交锋，想起了白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他那句看似随意，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他们心上的话：
“青云城的药剂，流通似乎更广。能在你们眼皮底下发展到这种规模，源头隐藏的非常深，恐怕超出想象。”
还有那句更隐晦的暗示——“清理了一批蛀虫。”
“他在提醒我们。”墨云舟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圣武城经历过类似的事情，而且他们成功地进行了内部清理。白夜……他可能比我们更了解这种药剂，或者至少，更了解其背后运作的模式。”
苏婉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他可能知道青云有内鬼的存在？甚至知道是谁？”
“不确定。但他肯定有所怀疑。”墨云舟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繁忙起来的城市，“他说得对，能在青云城将事情做到这种地步，没有内部某些人的默许甚至协助，几乎是不可能的。高层……未必干净。”
这个结论让人不寒而栗，但他们身处这个位置，见识过太多黑暗，深知这并非危言耸听。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苏婉握紧了拳头，“一点线索都没有。除了这些根本无法解析的药剂和那些已经半疯的使用者。”
墨云舟叹了口气，脸上那惯常的、游刃有余的笑容消失无踪，只剩下沉重的无力感：“是啊，没有证据。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控制药剂的流通，救治……或者控制那些使用者。同时，暗中留意内部的异常动向。这就像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敌人可能就在我们身边。其他的，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他们空有满腔热血和强大的实力，却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找不到发力的方向。白夜三人的出现，像是一道划破迷雾的光，虽然这道光本身也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却让他们看到了一丝不同的可能性。
圣武城，寂静酒吧。
吧台擦得锃亮，但缺少了那个不停擦拭杯子的酒保身影，也没有会计算账记录的声音，总觉得少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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