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理类似，载体不同。”白夜回答道，他似乎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一点兴趣，“符文更稳定，刻印于物，可长期存续。祷言依赖于精神与信仰，瞬时性强。”
“所以符文更像是一种……固化的法术？”月清眠尝试理解。
“可以这么理解。但高级符文同样需要能量核心和精神驱动，并非一劳永逸。”白夜补充道。
两人就这样，围绕着古代符文、能量运用、甚至一些超凡能力的原理，断断续续地聊了起来。大部分时间是月清眠在提问和引导，白夜负责回答和解释。他的话语依旧简洁，逻辑冰冷，但至少愿意沟通，能够进行完整的对话交流。他会描述一些能量运行的感知方式，偶尔甚至会用手在空气中简单比划一下能量回路的走向。
月清眠听得非常认真，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求知和理解的光芒。她发现，当抛开那些血腥和杀戮，从纯粹的力量本质角度去探讨时，白夜的思维极其敏锐和深刻，他的很多见解都让她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这让她更加确信，在他冰冷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聪慧而强大的灵魂。
林洋偶尔从自己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客厅里这学术交流的一幕，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他贼兮兮地缩回头，靠在门板上，心里美滋滋地想：“啧啧啧，木头终于开始开窍了！都会跟女孩子聊天了！虽然聊的是符文能量这种直男话题……但好歹是进步啊！巨大进步！清眠功不可没！”
他甚至偷偷用加密通讯给徐淼发了条消息：“报告前线最新战况！我方木头单位与圣女单位正在进行友好学术交流，沟通顺畅，气氛和谐！over！”
徐淼很快回了一串省略号，外加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这样的对话在随后的两天里时有发生。有时是月清眠分享一些教廷记载的奇闻异事，白夜会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她描述不清某个怪物或现象时，用他那种直接而冰冷的语言补充一两个关键特征。有时是白夜在感知到窗外某些细微的能量波动时，会主动指出其可能来源和性质，月清眠则会结合教廷的知识进行印证。
他们之间的交流，依然谈不上热烈，更与浪漫无关，却有一种独特的、建立在相互理解和某种程度上的“专业”认可基础上的平和与默契。
月清眠不再觉得面对的是一块无法融化的坚冰，而是一座沉默却内涵丰富的雪山，只要你找对路径，就能发现其深处的瑰丽。白夜则似乎也开始习惯，并且不排斥身边有这样一个能够理解他部分世界、并且不会带来麻烦的倾听者和交流者。
风暴眼中的宁静，成为了滋养他们之间微妙关系的独特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