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们没有激烈反抗，只是沉默地收起东西，或者用一种悲悯而坚定的眼神看着执法者们，仿佛对方才是被蒙蔽的可怜人。
周围零星的几个路人指指点点，议论声传入楚镜澈的感知中：
“啧，又是这帮疯子...神明不是早就死绝了吗？怎么还有人不信邪？”
“就是，整天神神叨叨的，破坏稳定，我看就该重罚！直接死刑算了！竟敢质疑克兰莎大人定下的规则！”
“嘘...小声点，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信的到底是哪个神啊？”
楚镜澈的注意力却完全集中在之前的感知上。
他清晰地察觉到，就在这些信徒被控制，聚集起来的信仰氛围被打散的那一刻。
那股引他前来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也随之迅速减弱，直至消散。
“消失了...”楚镜澈陷入短暂的沉思。
“所以，那股异常并非来自某个强大的个体，或者某种装置，而是源于这些信徒？”
“是因为她们聚集在一起之后，信仰高度凝聚产生的异常吗？”
这是一个有趣的发现。
信仰，这种纯粹源于精神的力量，在某些条件下，似乎确实能干涉现实，即使它所指向的对象可能早已不存在。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
确认了异常来源并无威胁后，他的意识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撤回，将这条信息归档，留待后续观察。
这或许是一个值得关注的苗头。
莉诺尔正心不在焉地戳着餐盘里的食物，一边应付着凌薇偶尔找话题的闲聊，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感知那变得微弱的联系上。
突然，那股熟悉的意识悄无声息地重新融入她的感知，稳定而清晰。
‘？！’莉诺尔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心里大吃一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甚至还没吃完饭。
“探查结束了。”楚镜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那边的异常已经确认，并没有威胁，暂时不需要干预。”
他言简意赅地将所见到的内容清晰地传递给了莉诺尔。
听到只是虚惊一场，莉诺尔一直暗自提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悄悄松了口气。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是这样...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哪个家伙发现了你的存在，故意弄出点动静想引你过去呢...’
毕竟楚镜澈的仇家听起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种可能性目前极低。”楚镜澈理性地分析道，“目前知晓我与你共生状态的，理论上只有那个拥有预知能力的莫伊拉，而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对莫伊拉的行为模式进行评估，“...基于她之前的表现，她更倾向于提供模糊的警示，泄露信息的可能性也不高。”
莉诺尔一边听着，一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舀起一勺饭送进嘴里。
确实，莫伊拉给人的感觉虽然神秘，但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恶意。
知道楚镜澈存在的人越少，他们就越安全。
“不过，”楚镜澈补充道，“那群信徒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公开信仰神明在这个时代是禁忌，他们如此执着，背后或许有更深的原因，这件事我会保持关注。”
莉诺尔咽下食物，在心里回应：‘嗯，你多注意就好。’
只要不是立刻打上门来的危险，她就可以暂时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魔药锦标赛和...这盘还没吃完的午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