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松开了手，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冷静，只是眼神还残留着一丝不甘。
“抱歉，失态了，刚刚被你那异常的数据迷惑了，一时激动，以为你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奇迹之子’。”
她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莉诺尔揉了揉被抓疼的肩膀，撇撇嘴：“哦……那现在，你总该告诉我，这台机器到底是干嘛的了吧？我人都测完了。”
她对那个差点害死她的“种子”舱充满了好奇和后怕。
林慕瑾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台银色机器：“当然，它的正式名称是‘灵枢共鸣仪’。”
“原理其实很简单，利用我们收集到的微量‘奇迹’能量，直接刺激受试者的灵魂本源。”
“如果受试者的灵魂深处也蕴藏着‘奇迹’，就会本能地进行共鸣或反抗，仪器通过测量这种反应的强度，就能计算出其灵魂中蕴含的‘奇迹含量’。”
她顿了顿，补充道：“之所以不提前告知你作用，是因为提前的认知可能会影响灵魂的本能反应，导致测试结果出现偏差。”
“虽然……刚才的异常已经远超偏差范畴了。” 她语气带着无奈。
“奇迹？” 莉诺尔抓住了关键词，暂时忘记了尴尬，“那到底是什么？我还以为‘奇迹之子’就是个抽象的说法呢？”
“关于‘奇迹’……” 林慕瑾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我所知也很有限，毕竟我的专长是管理协调，并非核心研究员，我只知道‘奇迹’是大小姐降下的某种……独特能量。”
“它与我们所知的虚能和魔力截然不同，性质极其特殊，它无法直接作用于普通人类的身体，会产生强烈的排异甚至毁灭性后果。”
“目前……只有大小姐本人，是唯一明确能够安全容纳并运用‘奇迹’的存在。”
她透露的信息非常有限，核心部分显然被刻意隐藏了。
“哦……原来如此……” 莉诺尔心不在焉地应着。
她的心思根本没在林慕瑾关于“奇迹”的解释上，还沉浸在刚刚幻境中那惊心动魄的经历中。
‘为什么会出现那种异常？是因为我拥有两份记忆导致的吗？’
‘我看到了太多楚镜澈的记忆了，我现在更想知道他以前到底都经历过什么故事了……’她强烈的好奇心压倒了其他情绪。
“应该不只是记忆交换导致的异常。” 楚镜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你被某个扭曲意识体入侵了，在你精神崩溃的时刻，它寄生在你的意识深处，汲取你的痛苦和绝望，并试图取代你。”
‘啊？！’ 莉诺尔心中剧震，差点惊呼出声。
‘被入侵了？不是我自己衍生出来的阴暗人格？’
她一直以为幻境里那个疯狂的“自己”是压力下产生的负面情绪聚合体。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如坠冰窟，但紧接着，一个更让她社死的念头浮现。
她刚刚可是在楚镜澈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失去意识了！
结果现在，她脱口而出的疑问，岂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楚镜澈：她不仅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那个“阴暗面”做了什么吗？！
莉诺尔的脸再次红透：‘完了！这下彻底暴露了！我之前那些狡辩……在他眼里肯定像个傻子！’
“呵……” 楚镜澈那带着戏谑的笑声响起。
“这可是你自己说漏嘴的，我之前可是真的当你昏迷了，什么都不知道呢。” 他的语气充满了无辜。
“……” 莉诺尔彻底僵在原地，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死死低着头，再也不敢抬头看林慕瑾，更不敢在意识里回应楚镜澈了。
巨大的羞耻感将她淹没。
这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她内心深处……其实对楚镜澈抱有那种……那种被“影子”疯狂表达出来的扭曲渴望吗？！
虽然她极力否认那是“自己”，但潜意识里的东西……怎么说得清？
她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示众的小丑，只想原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