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桃吃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呵...开什么玩笑呢...”
“我、我这样子，怎么可能是那种劫持次级位面的大佬呢？墨雪姐姐你肯定是记错人了啦！”
墨雪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微微抬起了脚。
这个简单的动作吓得桃小桃猛地用双手护住自己，向后跳了一大步：“别踢了！疼！”
莉诺尔没有理会桃小桃的表演，目光严肃地看向墨雪，认真地问道：“墨雪，你说的是真的吗？”
墨雪迎上她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没有丝毫闪烁。
莉诺尔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压抑。
“莉诺尔？”凌薇担忧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莉诺尔没有回答凌薇，睁开眼，目光刺向试图缩起来的桃小桃，声音压抑着怒火：“为什么？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为什么要将那么多无辜的人卷进来？”
桃小桃被莉诺尔此刻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狡辩搪塞。
但在那充满压迫感的注视下，舌头仿佛不听使唤，磕磕巴巴地就说出了部分实话：“是、是同事告诉我...说你是‘奇迹之子’...而、而且...”
她似乎想给自己找点正当理由，声音提高了一些：“那是必要的牺牲好吧！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少数人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仿佛觉得还不够，她试图活跃气氛，开了个糟糕透顶的玩笑：“嘿、嘿嘿...你想想，没有什么是比别人的牺牲更伟大的了，对吧？”
莉诺尔的眉头剧烈地跳动了几下。
她平时很少真正动怒，大多数时候都能忍则忍，或者用自嘲化解。
但此刻，桃小桃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那愚蠢至极的玩笑，让她一直压抑的怒火慢慢冲破了临界点。
桃小桃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蹦迪，见莉诺尔没反驳，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了点作用，还想再说点什么。
“闭嘴！”凌薇敏锐地察觉到莉诺尔状态不对，立刻厉声呵斥桃小桃。
桃小桃被凌薇一吼，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已经变成黑脸发射器的莉诺尔。
“呜哇！”桃小桃吓得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躲到了唯一能给她一点安全感的墨雪身后，紧紧抓住墨雪的衣角，瑟瑟发抖。
“她说的，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嘛。”楚镜澈点头说道。
‘仅仅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就可以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这太不公平了。’莉诺尔反驳。
“这不是你现在该想的事，你无力改变所有，只需做到问心无愧便可。”楚镜澈淡淡回应。
“问心无愧......吗？”莉诺尔无意识地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却愈发空洞，周围的能量开始不自然地躁动起来。
“莉诺尔？莉诺尔！”凌薇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用力摇晃她的手臂，但莉诺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听不见她的声音。
噼啪——！
刺眼的电火花骤然在莉诺尔垂下的手中迸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蓝白色的电弧缠绕上她的指尖。
墨雪一直环抱于胸前的双手终于放了下来，一向冷静的眼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一丝惊诧，微微睁大了眼睛。
“呜啊啊啊啊！救、救命！墨雪姐姐快救我！！！”
躲在墨雪身后的桃小桃直接吓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死死拽着墨雪的衣服，恨不得钻进她身体里。
墨雪看着莉诺尔手中那愈发璀璨的闪电球，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有点意思。”
凌薇见状，心知不妙，用尽力气大声呼喊：“莉诺尔！快醒醒！”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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