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镜澈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他坦诚道。
“但以往每次醒来，确实总会遇到些不速之客，只是...”
他微微握了握拳：“这次似乎格外不同，灵与肉完全无法契合，直到刚才活动开来，才好了一些。”
莉诺尔闻言，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先离开这里吧。”楚镜澈打断了她的思考，向着外面走去。
“啊？哦，好！”莉诺尔回过神，暂时将纷乱的思绪压下。
她最后瞥了一眼那盏恢复平凡的烛台，快步跟上了楚镜澈已然向外走去的背影。
“等等！”莉诺尔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被楚镜澈随意丢弃在角落的那顶头盔。
“那个头盔...不要了吗？”她从刚才就注意到，楚镜澈摘下后就把它丢在一边，似乎完全没打算带走。
楚镜澈闻言转过身，目光扫过那顶静静躺在尘埃中的头盔，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嗯，这个，不需要了。”
“诶？”莉诺尔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它不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吗？”
她还记得他之前的描述。
“旧时代的物品，就让它随旧时代一起消散吧。”那份沉重已然离去，楚镜澈不打算再将其拾回。
莉诺尔眨眨眼，看着楚镜澈身上那套同样古老却依旧穿得好好的衣物，一个贱兮兮的念头忍不住冒了出来。
‘嘻嘻，说得那么洒脱，那你这身老古董衣服怎么不也跟着旧时代一起消散呢？难不成是怕...’
她正暗自偷笑，忽然发现楚镜澈正一言不发地盯着她，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到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莉诺尔顿时心虚起来，眼神飘忽：“怎、怎么了？一直看着我干嘛？”
楚镜澈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以前似乎对你说过，当我拥有完整的肉体后，才能完整使用纯绝孽刃之心。”
“！！！”莉诺尔的脸色瞬间爆红。
她慌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试图辩解：“刚刚...刚刚那个不算！想法是多变的！那一瞬间的念头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楚镜澈安静地听完她的辩解，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但我刚才，并未动用这份权能。”
“......”莉诺尔瞬间僵住，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这才明白，自己根本是不打自招，被这家伙轻轻一套就全说出来了！
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看楚镜澈一眼。
楚镜澈看着她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觉得很有趣，但并未继续深究这个话题。
“你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再不回去，恐怕会被那位管家发现你深夜不在房中。”
“哦对！”莉诺尔连忙应声。
为了掩饰尴尬，她快步走到角落，弯腰捡起了那顶钢铁荆棘头盔，抱在怀里。
楚镜澈瞥了一眼她怀中的头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挪开目光，并未阻止，算是默许了她这收藏行为。
“走吧。”他转过身，率先向墓穴外走去。
莉诺尔红着脸，抱着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冰冷气息的头盔，快步跟了上去。
但是，楚镜澈是不会停止使用纯绝孽刃之心的，所以他才会不断接收着人类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