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污秽，绝对绝望，如同深不见底的淤泥，承载了无数罪业的孽之气息，从楚镜澈体内弥漫开来。
“唔！”林慕瑾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浸入了污浊冰河之中，让她肠胃翻江倒海，几乎要当场呕吐出来。
她瞬间明白了，对方拥有的，是某种完全超乎她理解范畴的力量。
“...是我冒犯了。”林慕瑾强压下生理上的极度不适，迅速低头道歉，语气变得无比干脆，“我会带您去见克兰莎大小姐。”
识时务者为俊杰，在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面前，妥协是最明智的选择。
“早这样就好。”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此刻在林慕瑾眼中，这份平静已然深不可测。
她不再多言，默默在前引路，心中对楚镜澈的身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两人很快回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她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门。
“大小姐。”林慕瑾唤了一声。
办公桌后，克兰莎正单手撑着额头，听到声音，她有些烦躁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林慕瑾，瞬间凝固在后方那道身影上。
“呃....！”克兰莎猛地捂住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浮现出挣扎与痛苦交织的神色。
一旁的林慕瑾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安静地退到一旁。
那阵突如其来的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克兰莎将手从额头放下，再次抬起头时，她周身的气质已然天翻地覆。
她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走向静立不动的楚镜澈。
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压抑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直到两人面对面，她才停下脚步。
楚镜澈凝视着这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率先开口：“值得吗？”
占据着克兰莎身体的存在，嘴上勾起弧度，那笑容里带着无悔，也带着一丝凄然：“至少现在....值得。”
“你这样操控他人的人生，让我有些厌恶。”
“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无论用什么方法，都值得。”
“但我现在，却不想见到你。”
“...为什么？”
“你知道的，以前，我为什么会将你带在身边？”
这句话如同一道封印被揭开，克兰莎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死寂。
她沉默了，所有的辩解似乎都在这个简单的问题面前失去了意义。
漫长的沉默后，她才像是找回了一点力气，声音低哑地试图解释，或者说，开脱：“我总共只占用了这具身体几个月的时间....”
然而，楚镜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愤怒，没有指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