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赤雪心头一轻，几乎要欢呼出来。
然而就在她松口气的瞬间，目光捕捉到了楚镜澈垂下眼帘时，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股莫名的愧疚感突然抓住了赤雪的心脏。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心想。
‘他从头到尾都没对我做什么，甚至称得上宽容，是我自己因为那些传闻先入为主，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或许...真的只是像他说的那样，想因为莉诺尔的关系，和我这个朋友的朋友...打好关系？’ 想到这里，她之前的行为显得格外刻薄和不近人情。
这时，楚镜澈已经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表示自己用餐结束。
他看向还站在一旁的墨雪：“你怎么还在这？不是有任务在身，很忙吗？”
墨雪抱着胳膊，挑了挑眉：“再怎么忙，难道还不能歇口气？”
“那倒不是。”楚镜澈的视线落到地上那团被影子包裹的东西上，客观地指出，“不过，你抓的这家伙好像有一点死了。”
“啊？” 墨雪一愣，下意识地松开了些缠绕的阴影。
影子褪去部分，露出一张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庞，但却依旧能看出清秀轮廓。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刚才差点被活活憋死。
楚镜澈看着那张脸，叫出了一个名字：“伊芙琳？”
伊芙琳好不容易顺过气，听到有人认出自己，也颇为意外。
她常年泡在克兰莎研究院，外界认识她的人可不多。
她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看向楚镜澈：“你...你认识我？是我的粉丝？体验过我主导开发的意识沉浸项目？”
楚镜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而看向墨雪：“所以你为什么抓她啊？”
墨雪歪了歪头，似乎觉得他问了个多余的问题：“我不是说过了吗？首脑对她感兴趣。”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伊芙琳立刻尖叫起来，试图挣脱影子的束缚，“我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你们敢动我，就不怕克兰莎大人追究吗？!”
墨雪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公事公办地说：“这就不归我管了，首脑自然会亲自和研究院沟通。”
楚镜澈听完，不再多言。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襟，语气疏离：“既然如此，你们忙，我先走了。”
他转身欲走，步伐没有一丝留恋。
“等等！”
赤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急切。
楚镜澈脚步顿住，疑惑地回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