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程晏榕笑了，笑声很癫狂，“我什么都没有了。苏晴离开了我，长老会抛弃了我，江屿深打压我，容墨和沈凉竹也针对我。我什么都没有了，都是因为你！”
他往前走，脚步踉跄。
“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一切！如果不是你，我还是那个风光的血族精英！都是你，林安溪，都是你！”
林安溪没有后退。
她看着程晏榕，看着这个曾经骄傲、疯狂、偏执的男人，此刻落魄得像丧家之犬。
她的心很平静，甚至有些怜悯。
【系统：宿主，满好感任务奖励已确认，随时可以启动回归程序。条件：当前身体死亡。是否现在准备？】
林安溪在心里回答：再等等。
她需要拖延时间，等江屿深他们过来。
她需要让他们亲眼看见，需要一个合理的死亡方式。
“程晏榕。”她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杀了我，就能挽回一切吗？”
“至少能解恨！”程晏榕吼道，“至少能让你付出代价！”
“那你动手吧。”林安溪说，“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程晏榕愣住了。
“你说什么？”
“绝症。”林安溪说，“最多还有几个月。你不动手，我也会死。你动手，还能让我少受点苦。”
她的语气太平静，太平淡，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程晏榕的手在抖。
刀在阳光下晃动。
“你……骗我。”
“我没必要骗你。”林安溪往前走了一步，“你看我的脸色，看我的身体。我咳血，虚弱，走几步就要喘。医生查不出病因，但我知道，我快死了。”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距离程晏榕只有三米。
“所以，动手吧。杀了我，解你的恨。反正……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程晏榕盯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表情从疯狂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某种更复杂的情绪——是愤怒，是不甘，但也是某种深层的悲哀。
“你……真的不怕死？”
“怕。”林安溪说，“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她看着程晏榕，看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这个被欲望和执念吞噬的男人，到最后，连恨都变得空洞。
巷子口传来脚步声。
江屿深冲了出来，身后跟着容墨和沈凉竹。
他们看见了巷子里的场景，看见了程晏榕手里的刀，看见了林安溪平静的脸。
“安溪！”江屿深大喊。
“程晏榕，放下刀！”容墨吼道。
沈凉竹已经冲了过来。
但太迟了。
程晏榕看着冲过来的三个人，看着他们脸上那种惊恐、愤怒、绝望的表情，忽然笑了。
笑得很惨然，很解脱。
“好。”他对林安溪说，“那我成全你。”
他举起刀，朝着她的心口刺去。
动作很快，很稳，像训练过无数次。
林安溪没有躲。
她看着刀刺过来，看着刀尖刺破羽绒服，刺入皮肤，刺进心脏。
剧痛传来，但很快变得麻木。
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涌出，浸湿了衣服，滴在雪地上。
鲜红的血，洁白的雪。
像某种残酷的艺术。
江屿深冲到了她身边，抱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容墨一拳打倒了程晏榕，沈凉竹夺过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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