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透四层小洋楼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
餐厅里，赵淑琴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上一碟金黄喷香的咸菜。
“快吃，吃完早点去厂里，刚搬家事儿多。”
赵淑琴脸上的笑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怎么也藏不住。
这几天，她和周卫国把新家上上下下摸了个遍，从门把手到地板缝，每一处都透着新奇和打心底里的满意。
周正豪喝着粥，胃里暖烘烘的，这是他两辈子都渴求的安稳。
吃完早餐，他起身。
“等等。”
赵淑琴快步走到院子里，从一棵新栽的桂花树上，折下一小截带着晨露的绿叶枝条。
她走到周正豪面前，拿着树枝，在他身上极有章法地掸了掸。
从头到肩，再到脚。
“妈给你掸掸尘，出门顺顺利利，没灾没祸。”
这是老家的习俗，带着一种朴素而郑重的祝福。
周正豪的喉咙有些发紧，一股暖意冲刷着四肢百骸。
他看着母亲鬓角那几缕藏不住的银丝，重重地点了点头。
“妈，我走了。”
“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
益丰源食品公司的厂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喧嚣。
一辆辆涂着“益丰源”标志的货车进进出出，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脚步快得像是在小跑。
周正豪的黑色轿车刚停稳，办公室主任张敬民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他跑得太急，领带都歪到了一边，脸上红得厉害。
“周总，您可算来了！”
张敬民的声音因为激动，都变了调。
周正豪走进办公室，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
“什么事，火烧眉毛了？”
张敬民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因为太过用力，整张桌子都震了一下。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边缘，指节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粗大。
“周总，银行的！咱们之前以厂房设备做担保的债务，一笔勾销，全平了！”
“还有！之前那些跟咱们玩心眼的原材料供应商，今天一早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哭着喊着要签长期供货合同，价格还能再降三个点！”
周正豪拿起文件，目光平静地扫过上面的条款，这一切都在他的剧本之内。
张敬民狠狠喘了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最重要的是蜀航那边！”
“咱们的飞机餐，彻底封神了！”
“郭副总亲自打电话来，说他们最近的航班上座率都在涨，不少乘客指名道姓，就是冲着咱们那一口牛肉飞机餐去的！”
“现在，国航、东航、南航……国内排得上号的航空公司，全都找上门了，就要我们的飞机餐！”
张敬民激动地伸出两根手指，在周正豪面前用力晃了晃。
“光是订金，周总，就已经打了超过两千万！”
饶是周正豪，听到这个数字，他在桌面上规律敲击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两千万的订金。
这意味着后续的订单价值，将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张敬民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串点燃的鞭炮。
“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紧急抽调了人手，开了两条新的飞机餐专供生产线！”
“我跟财务那边初步算了下，单是飞机餐这一块业务，今年的年盈利……能轻松冲破一个亿！”
一个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当下国内任何一家食品公司陷入癫狂。
周正豪却只是点了下头，他的视线，已经越过了这个小小的胜利。
“国内的航线要抓稳，国际干线，也要想办法切进去。”
“是！”
张敬民挺直了腰杆，用力点头。
对于周正豪的远见，他早已不是佩服，而是近乎盲从的信赖。
周正豪端起茶杯，吹开水面的浮沫。
“我们的老朋友，有什么动静？”
“提了。”
张敬民的表情立刻变得丰富起来。
“康师父那边，也想跟风做高端飞机餐，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成本压不住，味道上不去，做出来的东西又贵又难吃，直接被几家航空公司给退货了。”
“他们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为什么我们能做到。”
周正豪冷冷一笑。
